秦箏一口沒,唯一咬了一小塊的雲月餅也是飯店免費送的小吃。
無需A錢,更無需償還邵行野時隔三年後請前友和相親對象吃的這頓飯。
拿起挎包,秦箏主告辭:“方總,我還有事,先走了。”
方元尚沒能從服務生的話里回神,見秦箏要走,忙拿了車鑰匙追上去,想起替他們結賬的那個男人,他又停住,回頭。
對方也正看著他們離開的方向。
方元頷首謝過,朝著秦箏追去。
秦箏正在攔出租車,纖細清麗的背影,煙灰的無袖上,腰上束了條紋帶,下灰藍扎染。
頭發用鯊魚夾固定,發自然松散。
很漂亮,家世也好,京市本地獨生,爸爸是住建局的領導,媽媽是重點中學的特級教師。
秦箏還年輕,才23歲,學歷也拔尖,今年從華大畢業,校招進了京市建筑設計院。
方元任職的地產公司,是秦箏單位的甲方。
領導牽線,行業銷,是他們心照不宣的“行規”。
方元起初看照片,覺得太漂亮的生不適合做友做妻子,但見了本人,他改了主意。
對著這張臉,什麼都能忍。
哪怕冷冰冰的一晚上都沒說幾句話,方元也覺得這是的特權。
走過去主道:“秦工,我送你回去吧,你住哪里?”
秦箏今天來相親,不過是剛進單位,實習期都沒過,本著不得罪領導,多一事一事的原則,所以沒拒絕。
但也僅限吃一頓飯了。
“方總,我自己回。”
方元斯文的臉上閃過一抹尷尬,不過他虛長幾歲,明白這種無聲的拒絕,只好看著秦箏上了出租車離去。
轉,卻看到剛剛替他們結賬的男人,正在飯店門口煙。
一米八多的個子,黑襯黑西,袖子挽上去。
壯的小臂,價值不菲的腕表。
夾著煙在垃圾箱點了點,朝他看過來時,眉眼間掩飾不住的戾氣。
方元蹙眉,到沒來由的敵對。
但他看得出對方份不一般,點了點頭去開自己的車。
邵行野吸完煙,又低頭攏手點了一支,煙霧裊裊,他覺得嗆,不喜歡。
秦箏也不喜歡。
一年零四個月,即便他不,出去和朋友喝酒沾上煙酒味,秦箏都能一晚上不理他。
朝他使子,又傲又倔強。
他偏惹,捧著的臉親,腰上最敏的,用最不了的姿勢。
秦箏能跟他犟一晚上,不了就一邊哭,一邊把他渾上下抓出一道道痕。
邵行野有時候覺得自己也賤,秦箏越這樣,他越爽,越放不開。
分開三年四個月十一天,1196個日夜,他煙癮酒癮都重了,但只有這樣能讓他輕松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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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方才秦箏冷漠的臉,邵行野笑了笑。
還是很漂亮,脾氣更臭,犟模樣是一點兒沒改。
還這麼恨他。
三年前在國,打在他臉上的每一掌,都帶著恨,帶著怨,帶著悔。
秦箏傷的眼神,了邵行野在無數個夜里揮之不去的夢魘。
驚醒時,會心悸,會痛苦,會無法呼吸。
再見到秦箏,又奇跡般被平了每一道創傷。
比以前看起來話更了,邵行野記得,剛和秦箏在一起時就覺得這姑娘過分安靜,一雙清凌凌的柳葉眼會說話。
不笑的時候冷,笑的時候溫。
秦箏只對著他,會笑得眼睛彎起來,會活潑一點,鬧一點,氣,作,任,會倔得他頭疼。
垃圾箱的煙頭堆積多了,邵行野仍舊凝視著出租車離去的方向沒,不一會兒,飯店門開,顧音牽著邵安安出來。
回憶跌回現實。
“阿野,怎麼一直在外面,你都沒吃幾口。”顧音聲道。
邵行野摁滅煙,“你和安安吃就好,吃飽了嗎?送你們回去。”
顧音怔道:“你不回家嗎?咱們在國外陪安安的時間太了,他知道能和爸爸媽媽一起睡,很高興。”
邵行野習慣又想拿煙,但想到邵安安在,還是放棄。
“約了幾個朋友聚一聚,明天再陪你們。”
顧音了挎包帶子,溫說好。
送了顧音和邵安安回邵家,邵行野沒進去,等他們進了院子,邵行野立即驅車離開。
先去了趟華大附中家屬院,邵行野以前送過秦箏很多次,門路,但這次故地重游,車速不自覺降下許多。
他不知道秦家還住不住這里,也不知道秦箏大學畢業後,是在家住,還是租房子。
更不知道自己為什麼來。
但來都來了。
邵行野在小區門口停住,熄火關燈,邁赫蟄伏在路燈之下,安靜,忍。
九點多,熱鬧起來,華大附中的學生們下了晚自習,在這里租房的學生和家長,還有住在這的老師。
邵行野看到秦箏的母親,馮婉怡,跟幾個學生點頭再見。
馮婉怡也是他的高中班主任。
邵行野比秦箏大兩歲,高三那年,班里都在說,馮老師的兒考來附中,長得特別漂亮,績還是第一。
迎新會上,秦箏上臺拉了個小提琴,一襲白,黑發飄逸,稚青的臉頰,已經足夠麗到讓他震撼。
後來邵行野考上華大,大三的時候,秦箏又了他的學妹。
高中大家都害怕有“冷面武則天”之稱的馮婉怡,沒一個人敢追秦箏,但到了大學不一樣,總有不自量力的男生往跟前湊。
邵行野覺得自己也算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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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他運氣好,在秦箏最脆弱的時候出現,帶這位乖乖,飆車,蹦極,跳傘,攀巖。
強吻,被打麻了半邊脖子,又被秦箏摟住,笨拙毫無章法地吻回來,試圖找回主場。
他們都是初吻,牙齒磕磕,換氣都不會,但又最熱烈,最瘋狂,分開對視一眼,又控制不住地吻上對方。
停不下來,也不想停。
他對秦箏有癮,看到就想抱,想親,想弄哭。
所以戒斷反應堪比戒毒。
在國外有一段時間需要用各種極限運來消耗掉全部的力才能睡。
邵行野雙手搭在方向盤,苦笑。
車窗突然被敲了下,他猛地從回憶里,抬頭看向外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