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瀟寒一聽這個直接樂了:“真要是喜歡你們家主子,當時跟我們秦箏談干什麼,看來還是不夠喜歡,不然能談一年多,像條狗一樣對我們秦箏死纏爛打,這種渣男,倒我們也不稀罕哈。”
說著還給男朋友使眼,張堯從楊瀟寒這知道不當年的事,友開團秒跟:“秦箏是邵行野初吧,可惜了,初還難忘的。”
李娜氣得臉通紅,連同旁邊幾個生都要上前理論,秦箏起,擋在楊瀟寒前。
顧音是跳芭蕾舞的,個子不矮,秦箏一米六八,比稍矮一些,但素來冷的臉,氣勢不弱。
以前有人開過玩笑,說秦箏傳母親,是低配版“冷面武則天”。
靜靜直視顧音,秦箏像在說一件很尋常的事:“養狗拴繩戴套,咬著人就不好了,顧音姐,養狗這麼多年,應該不需要我教。”
顧音角僵,秦箏說的朋友是狗這種話,并不陌生。
邵行野教的。
勉強維持住笑容,攔著李娜幾人,聲道:“好了,大家都是朋友,不要吵來吵去,過去的,就讓他過去吧,我和阿野的孩子都快三歲了,說這些還有什麼意義。”
“秦箏,打擾你了,有空再聊。”顧音笑笑,帶著人離去。
沒能吵起來,楊瀟寒還有些憾,哼了聲回去坐好,張堯給倒水,邀功般問道:“我這次發揮還行吧?”
楊瀟寒用胳膊肘懟了他一下,沒理,張堯又給秦箏倒水:“別因為這些人影響咱們吃飯啊,今晚我買單,你們還想吃什麼,盡管點!”
秦箏笑笑:“心好的,這家店很好吃。”
楊瀟寒給夾了塊翅:“你多吃點兒唄,這幾天都瘦了。”
別人或許會覺得都三年了,秦箏心里多傷痛也該淡忘,但是楊瀟寒陪伴秦箏這麼久,從不覺得邵行野這塊疤痕,真的痊愈過。
反復揭開,始終無法愈合。
可他們真的回不去了。
秦箏點頭,咬一口翅,主聊起別的話題,氣氛恢復如初。
只是偶爾,能聽到另一頭,顧音和幾個朋友的笑嬉鬧聲。
說起來,對顧音也好,對顧音這幾個總出頭的朋友也罷,都不陌生。
和邵行野確定關系那天,他們在車里親吻時,邵行野手機響了。
那是秦箏第一次知道“顧音”這個人。
邵行野說是姐姐,異父異母也不在一個戶口本上的姐姐。
電話那頭,顧音的聲音溫似水,問他什麼時候回家。
那天很特殊,不僅是顧音生日,還是晉升為中央芭蕾舞團首席主演的好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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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家給顧音慶祝,就缺席了邵行野。
邵行野當時還抱著秦箏,盯著的眼睛很亮,語氣漫不經心,他說:“姐,恭喜,禮我給媽了,你記得管要。”
顧音問他回不回來,邵行野說不了,在追你未來弟媳婦,追上再說。
秦箏聽到漫長的沉默,那邊說了句好也跟著掛斷電話。
後來,邵行野提起過,顧音去了俄羅斯流,不在國。
再聽到,是邵行野的生日,三月份,顧音從俄羅斯請假回國,心準備了一桌子飯菜,給邵行野一遍遍打電話問他幾點回家。
邵行野手機丟在枕頭旁,他有點兒煩,抓著頭發跟秦箏解釋,說他和家里說過了,要和朋友一起過生日。
他不知道顧音突然回國的事。
但是姐姐很久沒回家了,一番心意,無法拒絕。
秦箏看著他穿好服,拒絕了邵行野討好的吻,蜷在被子里沒說話。
那天是邵行野生日,也是他們之間的第一次。
秦箏很難過。
半夜的時候,邵行野又裹挾著初春的寒氣回來,抱著死皮賴臉哄了一晚上。
年輕和好只需要一個吻,一個低聲下氣的承諾。
但往後,他們因為顧音,爭吵了無數次。
顧音流結束回國,開始頻繁出現在他們兩人之間的約會里,有時候會帶幾個朋友一起。
吵鬧的KTV里,邵行野不在的時候,總有人告訴秦箏一些未曾參與過的往事。
比如邵行野小時候看過顧音洗澡,屁被打開了花。
比如邵行野對顧音掏心掏肺地好,竇初開的時候,給顧音寫過書。
比如邵行野直白熱烈的意被拒,撂下狠話,讓顧音別後悔,所以稚地和別人談,故意氣顧音。
顧音會在一旁無奈地笑,不解釋,安秦箏,都是小時候的事,早忘了,現在阿野喜歡的,肯定是秦箏。
秦箏也見過他們喝同一杯水,顧音自然地拿過邵行野手中茶,就著同一吸管品嘗。
見過他們笑鬧,親地挽著胳膊,顧音頭靠著邵行野肩膀,人給他們拍照。
不管多晚,不管在干什麼,只要顧音一個電話,邵行野就會去舞團接人。
因為這些,他們爭吵升級。
邵行野否認,賭咒發誓沒有,他從記事起,只拿顧音當親姐姐。
說他沒有這麼不堪,會看生洗澡。
說唯一喜歡過的生就是秦箏,以後會和姐姐避嫌。
邵家家教極嚴,江校長是教育家,兒子怎麼會做這種事,必然是敢作敢當,坦坦。
秦箏懷疑,信任,卻又一次次在顧音們的言語暗示里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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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邵行野忍無可忍,給顧音打電話,顧音輕飄飄解釋:“娜娜們喜歡到磕cp,誤會了吧,阿野,箏箏生氣了嗎?小時候的事了呀,都過去了。”
邵行野第一次對著姐姐說難聽的話:“姐,管好你邊那幾條狗,別讓們在秦箏跟前行嗎?”
也是這次,秦箏沒再懷疑過他們。
可後來,他們還是因為顧音分了手。
真真假假,難辨,時隔三年,秦箏記憶都不再鮮明,可這些人的討厭,不曾褪。
努力多吃了些菜,覺得撐才停下。
楊瀟寒和張堯對視一眼,互相使眼,最後還是張堯開口:“那什麼,秦箏,我有個同學在大廠當程序員,雖然不是本地的,但在京市買了房子,你想不想再相個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