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他送給秦箏的禮,服飾品,包,小玩意兒。
還有他們一起做的手工和兩人合照。
秦箏丟掉了他們的回憶。
邵行野艱難地拿起一本相冊。
打開第一頁就是秦箏閉著眼,要往蹦極臺下蹦的害怕模樣。
這是秦箏第一次蹦極,死死抱著他的腰不肯下去,邵行野邊笑邊哄,最後秦箏蹦下去了,覺得好玩,還要來第二次。
後面還有各種各樣的照片,秦箏吃飯,發呆,看書,睡覺,笑著,生氣。
或是他們合照,邵行野親,明目張膽親,將抱在肩頭舉起來。
第一次游泳,秦箏穿著泳,蹲在泳池邊朝他皺著鼻子笑。
下雪,舉著雪團砸過來,眉眼彎彎。
圖書館,邵行野拍,秦箏手指比在中央,瞪他。
他們在萬丈高空跳傘接吻,在魚兒環繞的海底被攝影師要求比一個傻傻的心。
在懸崖峭壁,抓拍一張秦箏嚇哭的丑照。
秦箏剛學會開車的時候,非要開他那輛柯尼塞格one1,全球就六臺,邵行野沒不舍得,就是教的細致了些,秦箏不耐煩,趕他出去。
邵行野拍了一張,秦箏坐在駕駛座,不同于人前的冷淡,笑得眼睛彎起來,明又恣意。
沖他比了個大拇指。
邵行野說把這輛車送給,秦箏說才不要,要邵行野給他當一輩子司機。
每看一張,邵行野的心都像撕裂了,從里到外滲出跡。
吃完飯,顧音當著好友面給邵行野打電話。
打了幾個沒有接通。
無奈對著李娜幾人笑笑:“興許還在開會,阿野剛接手集團,還要忙國的公司,最近比較忙,早知道他忙,我就讓家里司機在這等著了。”
李娜立即說道:“這麼忙但還是每天都騰出時間陪你和安安呀,在國是這樣,回來也沒變,音音,你的生活真是讓我們羨慕。”
“是啊,娜娜說的對,咱們音音是人生贏家,青梅竹馬的老公這麼帥,兒子又可,最重要公婆還是從小到大的爸爸媽媽,不像我,每天和婆婆鬥智鬥勇,真煩死我了。”
顧音失笑:“夫妻也好,和爸媽的關系也罷,都是經營出來的,互相理解就好啦。”
這幾個朋友和顧音認識多年,自然是捧著,紛紛取經。
顧音有一搭沒一搭應付,心里卻想邵行野在干什麼,這幾日,只有安安生病需要他照顧時在家里住,其余時候,都不在。
爸媽也沒說什麼,只會解釋集團事忙。
那到底不是的親生父母,無論什麼時候,還是以邵行野為先。
回國後,很多事開始變得無法控制,比如邵行野的行蹤,比如他到底在忙什麼,已經沒辦法再從邵行野助理那里打聽出來。
就好像,從邵行野的一切里,被剝離出去。
顧音想到秦箏,回國不久,巧遇兩次。
京市說大不大,說小不小,有緣分的人自然會頻頻遇到。
和秦箏有什麼緣分呢,不過是因為邵行野才認識,說起來,邵行野和秦箏的緣分才深。
割不掉一樣。
高中時就是學長和學妹,一個是高三的年級第一,一個是高一學新生里,最優秀的代表。
那時候母親江清雲在華大附中任校長,回到家里吃飯,還提起這一屆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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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主席臺講話的那個姑娘秦箏,是他們華大附中特級教師馮婉怡的。
從小到大,沒有考過第二名。
會彈鋼琴,拉小提琴,會畫畫,會跳舞,漂亮的像電影明星。
小時候還有劇組要秦箏去當星。
但馮婉怡覺得娛樂圈,孩子還是好好讀書,將來才能有出息。
江清雲說,這小姑娘不卑不,以後肯定前途無量。
顧音當時聽著,沒有往心里去,華大附中匯聚了京市那麼多優秀學子,母親教育系統工作多年,時常提起的學生們。
直到邵行野漫不經心地開起玩笑。
“這麼喜歡,給您追回來當兒媳婦算了。”
江清雲笑罵他臉皮厚,讓他盡管去追,只要過得了馮婉怡這一關。
秦箏的母親馮婉怡,是邵行野的班主任,臉一板,沒有學生不害怕,邵行野半開玩笑,說不敢早。
但後來,他真的把秦箏追到了手。
起初,顧音不知道是秦箏,以為邵行野又沒正形兒,找借口不回來給過生日,慶祝晉升首席。
顧音有點兒生氣,去了俄羅斯很久沒和邵行野聯系,邵行野也像消失了,一家四口的群都不怎麼冒頭。
給家里打電話,江清雲說邵行野忙著談,樂不思蜀,讓猜猜邵行野朋友是誰。
顧音當時在練舞,一個不慎腳從把桿上落,很疼,卻疼不過心里一波波的酸痛。
江清雲說就是秦箏呀,馮老師的兒。
那個優秀的,家世清白,長相出挑,足以和邵行野并肩的秦箏。
三月份,流結束回國,趕慢趕,在邵行野生日那天到了家,做了一桌子菜,還親手做了蛋糕。
爸爸媽媽下班回來卻說,邵行野要和朋友在外面過。
不死心,一遍遍地打電話,被掛斷,就接著打。
最後邵行野還是回來了,眉梢眼角帶著煩躁,強裝出來的歡笑,許愿的時候,也不知道在想什麼,角總算翹了翹。
吃完飯說要走,不停看表,手腕上一塊不值錢的浪琴,被邵行野十分鐘之看了二十次。
顧音拉著他去臥室聊天,聊俄羅斯的見聞,聊跳舞多辛苦,聊獲了哪些獎。
聊到大半夜。
邵行野還是走了,開著他那輛華而不實的柯尼塞格。
顧音知道邵行野年後,家里給他在市區買了套三百多平的平層。
在小區對面的公站牌後,站了大半夜。
清晨,看到一個漂亮又高冷的姑娘從小區出來,邵行野開車追在後面,明明是跑車,慢的像蝸牛。
邵行野下車,幾步追上,兩人吵了架,一個走一個追,時間太早了,沒幾個人,他就放肆地抱著秦箏親。
挨了一掌還要湊上去笑,又單膝跪下去給秦箏系鞋帶。
秦箏推開他就上車,上了駕駛座,邵行野一點兒脾氣沒有,鉆進副駕駛,著秦箏親。
他們接吻的樣子,刺得顧音捂著心口彎下腰。
邵行野多麼傲的人,在秦箏面前怎麼就能這麼低聲下氣呢。
不讓任何人的車,怎麼可以讓秦箏開呢。
顧音不懂,想問問憑什麼,憑什麼等著長大的年,輕而易舉地,被別人得到。
如今再想到這些,顧音仍舊覺得不過氣。
七月底的京市,還是太悶熱了,如果還在紐約,該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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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想著,李娜提出送顧音回去,顧音回神瞬間,前緩緩停下一輛車。
駕駛室門開,走下來的男人讓顧音愣神。
李娜先認出來人:“付亦杭?你也回國了?”
說著,李娜眼神略有些曖昧地看了顧音一眼:“不是吧,我們音音回來,所以你也回來了?”
付亦杭輕輕頷首算是打過招呼,他開了副駕駛的門,看向顧音:“路過看到你們在這,上車吧,送你回去,正好還有些舞團的事和你商量。”
顧音垂著眼睫,和李娜幾人道別,上了付亦杭的車。
車子開出去一段距離,才疲憊地閉上眼,問道:“你回來干什麼?不是準備留在ABT了?”
ABT是國芭蕾舞劇院舞團,留在那,也是很多芭蕾舞演員的夢想。
付亦杭輕聲道:“我們從小到大都是搭檔,你不在,我留在那沒意義,而且,我想陪在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