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亦杭。”顧音睜開眼,打斷他的話。
車子里難熬的靜,許久,付亦杭才道:“我陪你去中芭,咱們28了,沒幾年可跳,我想陪著你。”
顧音到一陣迷茫。
他們兩人,從三歲開始到芭蕾舞的邊兒時就是搭檔,這麼一路跳過來,顧音的名字旁邊,總不了付亦杭。
三年前出國,付亦杭也跟來,有太多時刻,都是他在陪伴。
都習慣了。
一路無話,到了樾庭,付亦杭還是堅持將顧音送到了別墅門口。
恰好,邵安安在院子里玩球。
聽到靜,院子里的祖孫三人都看過來,邵正南認出來人,詫異道:“小付也回國了?”
付亦杭禮貌問好:“伯父伯母,過幾天我和音音一起去舞團,以後還是搭檔。”
邵正南笑:“那好,你們默契,有你照顧音音,我們也放心了。”
“快進來坐,”江清雲也含笑點頭,招手把孫子過來,“安安,過來叔叔。”
邵安安大眼睛眨啊眨的,把球一丟,剛要乖乖過來喊人,顧音快走幾步,抱起兒子:“不早了,爸,媽,你們聊,我帶安安去洗澡。”
付亦杭看著顧音背影,邵安安趴在媽媽肩頭,朝他揮了揮手。
他笑了下,也轉告辭。
院子里頃刻間安靜下來,江清雲嘆了口氣:“小付這孩子也不錯的,到哪兒都跟著音音,要是當年......他們也算是一對神仙眷。”
邵正南摟著妻子肩膀拍了拍:“都過去三年多了,別想了。”
江清雲嗯了聲,只是覺得可惜。
可惜該在一起的人,沒在一起。
......
秦箏第二天上班,加上了楊瀟寒和張堯介紹的相親對象。
杜遠琛。
頭像是他自己,一張籃球照,笑容很大,皮小麥,牙白的。
打籃球的男生,笑起來都一個樣。
秦箏點開頭像看了幾眼,關上,給他回了個你好。
杜遠琛回了一個表包。
秦箏不太會和人聊天,微信只用來說事,有時候跟楊瀟寒會多聊幾句,其余人,鮮閑聊。
以前跟邵行野談的時候,邵行野也不怎麼和聊,總打電話或者視頻過來。
要麼就直接找。
秦箏盯著這個小狗表包,想了想,關掉微信沒回。
除了雁山二期項目,西街小學也開始重新啟,組長丟了個上市長會的PPT模板過來,讓秦箏對著做。
忙了一天,快下班的時候,杜遠琛又給發了一條消息。
[明天有空嗎?要不要一起出來喝杯咖啡?]
[最近上映的電影看起來都不錯,你有喜歡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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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是相親,直接見面更合適,秦箏想了想,周六除了游泳沒什麼事,回復可以。
至于電影,秦箏去團購件看了下,點開第一部就是剛上映的《玩總員4》。
秦箏指尖在屏幕上稍作停留,選了這個。
杜遠琛沒意見,選好地點和場次,將購買截圖發了過來。
秦箏:[謝謝,明天請你喝咖啡。]
杜遠琛又發了個表包,秦箏關掉微信,保存好PPT發給組長。
組長發了個點贊的表回來,說周末好好休息,不需要加班。
秦箏松口氣,最近的確有些累,需要放松。
下班回家,路上隨便吃了晚飯,走到小區門口,下意識看了眼垃圾箱方向。
昨天都回了家,又折返,卻沒看到被丟棄的紙箱。
清撿垃圾的大爺大媽,速度有些快。
不給人後悔的機會。
秦箏覺得也好。
丟了就是丟了。
......
杜遠琛選的商場,離游泳館有一段距離,秦箏比往常提早走了些,到咖啡館時,離約定時間還有三分鐘。
推開門,秦箏看到窗戶邊,稍深,一運氣質的杜遠琛。
楊瀟寒應該給過他照片,所以秦箏一進來,他立即起笑了笑。
秦箏回以微笑,走過去坐好。
“你本人比照片還漂亮,”杜遠琛有些靦腆地撓了下頭,“不知道你喝什麼,所以沒點,我自己也沒點。”
秦箏淺笑:“什麼都可以,我去點吧,說好請你。”
杜遠琛笑笑,出標準的八顆牙齒:“千萬別,要是讓張堯和楊瀟寒知道是你請客,他們兩口子非殺了我。”
秦箏沒再客氣,點了一杯拿鐵,杜遠琛拿起手機去點餐臺,前面排了個西裝革履的年輕男人,正在打電話。
杜遠琛順便看了下玻璃柜臺里擺著的蛋糕,他回頭問道:“秦箏,你游完泳吃飯了嗎?要不要吃一塊蛋糕?”
這個時間咖啡館人不多,杜遠琛的聲音帶著爽氣,很清晰,前方排隊的人說話聲頓住。
隨後拿著打包好的咖啡出門。
隔著落地玻璃窗,看到那個男生將一塊抹茶蛋糕端到生臉前,生側臉線條清晰,莫名有幾分悉。
段敘抿下,一直到進了電梯都沒想起來。
他拿著給邵行野打包的咖啡敲門進去,邵行野就站在辦公室的玻璃幕墻那,背影莫名有幾分蕭索。
“邵總,咖啡到了。”
邵行野沒回頭,盯著樓下某個方向,幾十米高,看不到什麼,他卻看了很久。
“在哪買的咖啡。”他問。
段敘想起剛剛在咖啡館,正在和邵行野通電話,邵行野卻突然說等等,他還以為是咖啡不滿意,思索著,說道:“樓下那家Time,上次您說還不錯,需要我換一家再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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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行野沉默幾秒,說不用。
段敘不好多問,關門出去,沒一會兒,邵行野從里面出來,手里拿著車鑰匙,竟是要走。
下午還有一個會議要開,段敘愣了下想跟上去問問,但邵行野已經關上電梯門。
恰好桌子上手機也亮起,段敘看了眼,面猶豫。
但還是接起來。
“顧小姐。”
顧音輕的嗓音似水:“段敘,阿野在公司嗎?聯系不上他。”
段敘只是遲疑了那麼一秒,顧音又道:“以我和阿野的關系,只是問問他在不在公司,都不可以嗎?”
“......”段敘只好實話實說,“邵總剛剛還——”
不等“在”字冒頭,顧音打斷他:“好了,我看到阿野下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