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剛到單位,周鵬通知秦箏,今天要去恒盛地產開會,一起討論昨天他們加班加點趕出來的新規劃方案。
椅子都沒坐熱,周鵬開車帶著去了恒盛。
恒盛地產是邵氏集團旗下的地產公司,在整棟寫字樓的第7層。
上周六才和杜遠琛在這附近相親看電影,只是那時候不知道,原來邵氏的總部就在這。
以前談時,也沒關注過。
秦箏站在廣場上,抬頭看了看高聳的寫字樓,玻璃幕墻反,晃人眼睛。
前臺刷卡送他們進了電梯,門一關上,周鵬就說道:“恒盛的邵總還真看中這個項目的,跟咱們合同都走完了,初步強排階段,第一筆設計費已經在走流程了,今年把這個項目做好,我們獎金就穩了。”
現在行不算太好,裁員降薪,獎金就像一筆遙不可及的夢,秦箏這種剛畢業的菜鳥,或許只能拿到過節費。
“周工,後期項目還會上人嗎?”秦箏問道。
周鵬點點頭:“那肯定,咱倆忙不過來,過段時間看完現場,把地勘出了,院里就開啟會,正式確立項目人員名單,下半年,且有的忙呢。”
二期用地很大,方案到施工圖,從規劃建筑到景觀,甚至室,如果恒盛把所有容都給市院來做,不是今年產值穩了,往後幾年的回款,也非常可觀。
“院里領導都盯著這項目呢,施工圖那邊還沒確定最終負責人,聽說都在爭,”周鵬說著院里的八卦,“不過和咱們沒關系......”
電梯也到了,秦箏才開口:“周工,西街小學的項目也很著急,我怕忙不過來。”
周鵬嗯了聲,帶著秦箏往外走:“再堅持一下,後面上人就好了,你要是只干西街小學,年底產值不好看,今年這批應屆生,競爭也是很激烈的。”
秦箏不再說話,和周鵬一起迎上甲方的負責人,客套寒暄著進了會議室,一眼,看到長桌對面坐著的邵行野。
純黑的襯西,靜靜看著。
秦箏神不,跟著周鵬坐好,拿出筆記本,打開手機錄音。
邵行野這次坐在斜對面。
可以看清白皙潔的額頭,秀氣的鼻子,還有時不時抿起來的。
低頭寫字時,長睫撲閃出影。
邵行野幾乎是有些貪婪地,在注視著。
直到或許是空調太低,秦箏了下胳膊,邵行野才了下,打斷正在講解方案的周鵬。
“空調溫度調高一點兒。”他說。
坐在門邊的人立即起,將中央空調面板上的數值,從20調到24。
無人多想的曲,秦箏卻攥了手中的中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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緩緩吐出一口氣,抬眼看向邵行野,目平靜,一瞬就錯開。
邵行野心中發苦,也移開視線,注意力盡量集中在項目上。
總平面布局在他的意見下修改過,還用su件拉了幾個塊模型,這種小活,應該是秦箏做的。
人聰明又努力,做事不拖沓,出干凈利落,模型圖也一樣,塊的配,周邊場景的搭配,簡單又大方。
邵行野想起秦箏大一的時候,還不會這些件,都是手繪作業,素描,水彩,畫出來的畫也很干凈。
很有靈氣。
秦箏還畫過他的人像素描,一筆一筆勾勒,打上明暗調子,裝訂在一起,要他好好保存。
那個本子被他帶到了國。
最後毀于一把火。
邵行野口悶痛了下,沒聽到下屬的問話,對方又問了一遍,他才回神。
“方案整可以,”他看著屏幕,“場地東西高差有多,豎向準備怎麼解決?”
周鵬示意秦箏打開剖面圖,投到大屏幕上。
“邵總,山勢落差大,東西側最高相差四十五米,我們方案建議結合豎向分臺布局,做一些地下商業,下沉廣場,停車也是,避免大面積開挖......”
邵行野對初步概念方案基本滿意,市院是京市的老牌設計院,在國建筑界也是龍頭。
可他還是提了諸多意見,大的小的。
秦箏一直在記,思緒像被拉了兩條平行線,一條驅使記下甲方的要求,一條又在想,邵行野真是變了好多。
經管學院畢業的人,在國進修了建筑學嗎?
懂這麼多專業知識。
水電暖,建筑,結構,邵行野提的每一條意見,都在設計院考慮不周的關鍵點上,一針見。
微微抬手,摁住有些嗡鳴的左耳,這幾日耳鳴總犯,此刻會議室里討論的聲音,都有些不真切。
等耳鳴帶來的痛消失,秦箏聽到邵行野開口說話的聲音。
微沉,又有些克制的抑。
“開了一上午,請設計院的同事留在恒盛用午飯。”
周鵬看一眼手機,都十二點多了,他不好拒絕甲方的好意,想著應該是去員工食堂吃一頓,便答應下來。
結果,會議室的人都走掉後,有人送來了兩份盒飯。
還熱著,香氣十足。
周鵬忙起準備接過,對方卻客氣笑笑,將兩份盒飯擺在他和秦箏面前。
“周工,秦工,辛苦了,茶水間就在外面,你們自便。”
周鵬有點兒寵若驚,送了人家出去。
段敘關上會議室的門,隔著玻璃看了坐在那一不的秦箏幾眼。
是咖啡館里那個生。
同時,他也想起來自己從哪里見過這位秦工。
那還是在國,邵行野的手機不慎被水打,他本想幫邵行野干凈,但被一把奪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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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頭一次,段敘見到邵行野這麼慌張,又小心翼翼地打開手機殼,從里面拿出一張一寸照片。
了又。
段敘只看了一眼,記得是個頂漂亮的姑娘,青又洋溢著生機與活力。
和現在會議室里,冷清寂寥的生,不太一樣。
秦箏打開面前的盒飯,山藥木耳,香菇蒸,土豆排骨,西藍花,還有一碗白蘿卜鯽魚湯。
心里像被針扎了下,甚至有些恍惚。
周鵬還在邊吃邊含糊地跟說話:“恒盛的伙食可以啊,比咱們單位中午訂的盒飯強多了,秦箏你怎麼不吃,別放涼了。”
秦箏低頭,拿起筷子,只是在想,邵行野三番兩次的,想做什麼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