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箏及時上前,阻止了楊瀟寒接下來的話。
沒必要。
讓邵行野知道,只會加重他可憐的虧欠心理。
秦箏沒有那種可笑的想法,比如讓邵行野愧疚或是後悔,然後痛苦地向道歉補償。
真的,只想離這個人遠一點兒。
“你想說什麼,”秦箏淡然的眸子一眨不眨,似平靜的水,看向他,“說吧,我聽著。”
話到邊,邵行野雙卻又像被膠水封住,他艱難啟開,想解釋什麼呢,可他一句都解釋不出來。
一側楊瀟寒又不像要回避的樣子,邵行野只得先看向。
楊瀟寒翻了個白眼,抱著胳膊不肯走,“要是想找我們秦箏談那就算了,要是不談,我在這,也不耽誤您邵大爺寒暄。”
邵行野心頭無奈,頹氣地垂了下眼,自高而低,注視著秦箏蒙著一層薄霧的清亮雙眼:“秦箏,對不起。”
秦箏點了下頭,那表好像在說,接,所以,然後呢?
“你不用退出雁山二期項目,”邵行野不得不退讓,“我不會再過問,別因為我,影響你工作好嗎?”
秦箏極輕極淡地扯了下,沒說好,也沒說不好。
邵行野以前,哪怕是沒追上秦箏的時候,秦箏對他都不會這個樣子,略有些諷刺的,厭惡的。
他渾上下,由向外,都到刺骨的疼痛。
“那晚,我喝多了,打擾到你,對不起。”
“胃不舒服要早一些去醫院看,早飯要吃,午飯晚飯別耽誤,別應付,是最重要的。”
“還有......”邵行野想說,有任何需要他幫忙的地方,義不容辭,但并沒說下去。
秦箏打斷了他:“邵總,您越界了。”
只用了六個字,讓邵行野瞬間紅了眼睛,如被人當頭一棒,砸的他嗡嗡作響。
如今他和秦箏之間的關系,是有界限的。
中間隔了不只是一千多天的距離,而是隔著太多人和事。
隔著他的懦弱和無能。
隔著秦箏的疏離冷漠,隔著不再為他跳的心,隔著早已淡忘的。
邵行野間像塞滿了刀片,再無話可說。
秦箏拉著楊瀟寒準備走,楊瀟寒猶不解氣,刺他幾句:“你有家有室的,老婆溫賢惠,兒子活潑可,要是想找小三呢,外面往您上撲的有的是,但這盆臟水可別再潑到我們秦箏頭上,和您沾上一丁點兒,我們都嫌晦氣!”
在“溫賢惠”四個字上咬重,邵行野繃了下頜,小三這個詞,讓他心中滿是無力:“別說話這麼難聽,當年的事......”
楊瀟寒呵呵一聲打斷:“當年的事都過去了,現在,我們秦箏馬上有男朋友了,等結婚那天,邵總攜夫人一起,我們一定會好好招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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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行野後牙咬,顯然是想起了秦箏邊還有一個相親對象。
他正說幾句,諸如讓秦箏亮眼睛之類的話,手機卻震起來。
低頭一看,是顧音。
隨手掛斷,卻又接著響個不停,邵行野不得不接起來。
顧音的哭聲仍舊婉,抑的低泣:“阿野,我扭到了腳,好痛......”
秦箏也聽到了,聽到這句何其悉的話。
太多太多次,邵行野都是這樣被顧音走的。
哪怕,只是練舞時,小小的磕,邵行野都會放下手里的事,去接顧音。
秦箏有些悵然,也有些莫名其妙的想笑。
如果邵行野和顧音之間才是真,那也并不純粹,因為是這兩人之間的一刺。
三年前霸占了本該是顧音的友位置,三年後,顧音得償所愿,而邵行野卻試圖在背地里,對前友關心照顧。
實在是,可笑。
邵行野遲遲沒有回應,眼睛還盯著秦箏毫無波的雙眼,許久才低聲說了句知道了,將電話掛斷。
楊瀟寒在一旁嗤笑:“扭了腳不找大夫,找老公有什麼用,還真是一如既往地傻X......”
邵行野下意識看向楊瀟寒,臉有幾分不悅,秦箏上前一步擋住好友,不咸不淡地開口:“滾。”
秦箏從不罵人,跟他在一起的時候,翻來覆去也就是那幾句話。
混蛋,有病,滾。
那時候是趣,邵行野聽了不生氣,扣著在懷里吻,吻到不敢再張牙舞爪地罵他。
現在,是真心實意他滾。
邵行野指骨用力,手機都要被碎的力量,他什麼都沒說,轉離開。
他一走,楊瀟寒才摟著秦箏大呼過癮。
“早就想罵他了,只是本小姐的涵養不允許我使用太多國粹......”
秦箏笑笑:“好的,我要向你學習。”
不能總是讓人滾,因為滾來滾去,滾一個圓,又回來了。
楊瀟寒此刻還有個疑問:“那天晚上你們怎麼了?私下里見過嗎?”
秦箏沒再瞞,簡單一說,氣得楊瀟寒又將邵行野罵了個狗淋頭。
最後,憤然道:“剛剛怎麼不讓我說,你當年被顧音的害的那麼慘,左耳都弱聽了,這可是一輩子的事,憑什麼邵行野這渣男不給你補償?”
就算分手,真該狠狠邵行野一層皮才行!
秦箏搖頭:“沒必要,我不想和他有任何牽扯。”
畢竟和邵行野在一起一年多,秦箏對他也有幾分了解。
縱然在里有了欺瞞和不忠,但他的責任心還在。
在國的爭執質問里,邵行野提出,將雲庭那套房子給,還有一些金錢上的補償。
江清雲也試圖給錢。
但秦箏真不在乎,當年不要,現在也不會。
所以邵行野什麼都不知道才是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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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箏不需要他的可憐。
......
邵行野到練功房時,顧音抱著一條坐在地上,另一條直,付亦杭在給輕輕轉腳腕。
傾灑,他們兩個穿著練功服,段韌又有力量,是極般配的一幅畫面。
常年練舞,顧音拇指外翻,大大小小傷口無數,一雙腳實在稱不上好看。
青春年時,顧音也曾恥過,不肯讓家里人看到,但邵行野會跟說:“姐,這都是你的勛章。”
邵行野隔著玻璃了會兒,付亦杭大掌攥住顧音的腳,低著頭仔仔細細給。
有一段時間,邵行野覺得付亦杭應該會為他的姐夫。
三歲時就開始的陪伴,年時的形影不離,後仍舊不離不棄,追到國。
現在,他還著顧音。
邵行野吐出一口郁氣,推門而。
顧音看到他,立即涌出眼淚,半晌,出雙臂,委屈地瞧著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