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臨近中午。
海浪沖洗沙灘又拍打礁石。
每一次漲落都仿佛是深海在呼吸。
陶明珠把咖啡喝掉小半,收攏披肩:“走吧,請你吃大餐。”
跟哥聊完覺心好多了。
事業規劃也清晰不。
等明天太出來,會是人生嶄新的啟航。
竟然有種涅槃重生的覺。
八年執念,大夢一場。
“吃什麼不要,你別再犯蠢氣我我就謝謝你。”陶爍起,打量清凌凌的眼神。
“....這回腦子真好了?剛才聽見裴頌娶別人沖喜你也沒接茬兒,行!過年祭祖我多加幾擔香,敬謝祖宗保佑。”
陶爍雙手合十的朝天空拜了拜。
陶明珠腳尖挑沙子潑他鞋:“能不能別這麼毒?你對剛失的妹妹寬容點行嗎,一個媽生的。”
“失?你談過嗎就說你失.....”陶爍瞇眼,忽然冒出個想法,“你記不記得那個誰,錢朵朵哥,錢嘉維。”
陶明珠點頭:“昂,記得,胖胖的那個。”
“人現在不胖了,海歸高材生剛回國,過幾天有他的接風宴,跟我一塊兒去?”
陶爍主邀請他妹跟他出席聚會。
陶明珠:“我對海沒興趣,覺不好吃。”
“好不好吃得看佐料,嘗一口怕什麼。”陶爍笑了笑。
22歲正是談的好時候。
談正常的、不耗的。
不給冷臉的。
陶爍有一萬個長得帥材好格好家世好的兄弟。
隨便他妹挑!
“......”
下午回家之前。
陶明珠請哥在海頓吃海鮮。
一頓飯消費三萬多塊,本來還想開瓶紅酒,但陶爍要開車,想自己喝點,陶爍又說今晚還有事。
今晚——
裴家來搬走99擔的聘禮。
裴頌他爸病著呢,裴頌德高重的三叔會來,陶家爸媽都在,趙子雯也回來了。
這幾人湊一塊肯定有的聊。
陶明珠得全程陪坐。
煎熬啊。
*
陶家別墅占地面積一千二百多平。
位置在市中心凱華大道,這條藝氛圍濃厚的老街,連街角垃圾桶都常被網紅打卡。
晚上七點剛過。
陶明珠裹著藏青針織外套,跟全家站在檐臺下迎人。
庭院里擺著歐式雕噴泉,三層噴泉的水流在燈下熠輝,出神盯著水流看,神態怔怔的不知在想什麼。
兩分鐘後,遠鐵藝大門打開。
裴家叔侄倆到了。
陶媽媽轉頭看兒:“冷不冷?”
“不冷。”陶明珠知道媽媽在擔心,手幫媽媽把旗袍外的披肩整理好,冰涼的手指被媽媽攥住。
母倆頭,陶媽媽輕嘲:“看你爸那德行。”
人還沒到他就殷勤上了。
甚至還打領帶噴發膠收拾過發型。
兒退親,他也有心思打扮。
滿臉的商賈市儈。
“......”陶明珠沒吭聲。
幾輛車緩慢行駛過來,領頭的是裴頌那輛庫里南。
Advertisement
庫里南後面跟著一輛國產紅旗加長版。
那是裴頌三叔裴振峰的車。
能讓全家人出來接的不是裴頌。
是裴家三叔。
裴三叔現在的職位陶明珠沒打聽,但五年前就是省委里的領頭,曾在省政新聞里看見過裴三叔,廳里廳氣。
車子還沒停穩,爸就一個箭步沖過去了。
還拽著哥陶爍。
“領導!哈哈,”陶爸爸快步走到紅旗車旁邊,滿臉紅,“您看為著孩子們的小事,還讓您專程跑一趟......”
陶爍端正:“裴三叔。”
陶媽媽上名門風范極重。
領著兒和養往下站一臺階。
就算迎人了。
“婚姻是大事,裴頌他爸病著,該是我來一趟跟承蕊說說,別傷了兩家和氣。”裴三叔穿著黑藍夾克,大背頭,四十多歲的年紀自帶氣場。
說話時語氣雖淡,卻沒端什麼架子。
簡單幾句話點明來意。
他口中的‘承蕊’就是陶媽媽。
陶爸爸本名趙青山,跟陶媽媽結婚是他贅陶家,他冠妻姓,改名陶青山。
陶明珠和陶爍都隨媽媽姓。
陶爸爸滿臉堆笑:“哪能呢!咱兩家可是世,得空我也去裴家——”
陶承蕊揚聲打斷丈夫:“三哥,進家里說。”
不想看陶青山阿諛奉承的臉。
裴氏和陶氏在海城生活了五六代人。
同為老錢世家,當然從祖輩就開始有來往。
陶承蕊跟裴家哥幾個也是自的,不過從親哥陶承華犧牲後,就不搭理裴家的人。
一塊去的,只有哥沒回來。
陶媽媽心里有疙瘩。
這門親事陶明珠一個小輩,去醫院找裴爸當場就能說。
是因為有舅舅陶承華的面在。
否則怎麼能輕易聯姻?
陶承華的離世,讓陶家的‘政’脈幾乎斷掉,這些年只能走商道,近幾年買賣還愈發不景氣。
半落魄的陶家快夠不上裴家了。
“哎,承蕊,”裴振峰看向陶承蕊,接著轉頭找人,“裴頌?你還不下來!”
周圍都是裴家來搬聘禮的人們,烏泱泱十幾個當即散開,給最前面那輛庫里南讓路,幾秒後,踩著皮鞋的高大男人現。
裴頌臉龐比平時更冷,面無表的從車里出來。
也沒什麼,陶家取消婚禮。
他回家就挨罵了。
裴家老太太早就去世,裴頌媽媽前幾年也因病離世,裴三嬸常年在國外住著,裴家現在沒有能當家的主人。
裴老爺和裴爸爸以及裴三叔,認定是裴頌對陶家丫頭不好。
導致陶明珠委屈了才要取消婚禮。
本來裴家幾個男的就愧對陶承蕊,裴頌竟然還敢‘欺負’陶明珠。
欺負陶承華的親外甥?
陶家嫡親一脈只有陶承華和陶承蕊兄妹。
陶承華還沒結婚就犧牲在境外。
陶承蕊生了一雙兒,明珠是陶家唯一的孩。
現在婚禮取消,倆孩子閃婚閃離鬧這樣。
Advertisement
裴三叔得登門給陶承蕊賠罪。
都怪裴頌!
“陶阿姨,叔叔。”裴頌走到眾人面前說話,型修長,米襯衫外面套了件針織,竟然跟陶明珠的衫撞。
都是摻了羊絨的藏青。
線是定染,市場幾乎沒同款。
陶爍轉頭看他妹。
故意的?
“!”這真不是故意的。
陶明珠也驚訝,沒想到會有這烏龍。
之前見裴頌有這的,特意去找廠家定染的同系,當時確實想營造裝氛圍,但今天絕對沒這想法。
傍晚換服,在柜拿衫搭配白子。
忘記這件裴頌有同。
巧合的是今晚他也穿出來了。
結果就,退親場面兩人撞衫裝!
非常尷尬又諷刺。
陶明珠忍著懊惱別開眼。
可是周圍人看看裴頌又看看。
看的眼神仿佛在說,故意這麼穿的。
人總要為自己做過的蠢事承擔責任。
咬著牙假裝淡定。
一件服而已。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