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知道,”陶明珠并不反駁,因為現在沒證據,“媽,你不要想這些事,醫生說了不要你費神。”
“你就在家喝茶打麻將,把養好,公司的事有我和陶爍呢。”
陶爍大大咧咧:“你家小公主都這麼說了,你就聽的,什麼事都沒你重要。”
“你們兄妹倆真是.....”陶媽媽嚴肅幾秒忍不住笑出來。
兒長大了,都知道心疼。
“好好好,我不管,我準備年禮去,每年到了年關零碎事好多,你妹妹吃的糕點得從南方訂,你祭祖穿的金寶褂得找老廣師傅做,哎呀,我哪有時間打麻將.....”
陶媽媽甜笑著數落家常。
飯桌上的三個人都很默契,規劃新年怎麼過的時候,沒提陶青山和趙子雯。
哪怕往年都是全家人一起過的。
今年形勢不同。
“......”
與此同時。
離開陶家的劉薇正跟趙子雯打電話。
車廂里,趙子雯尖利不耐的嗓音回著。
“我要你有什麼用?還指你能在集團幫我盯著陶明珠,結果第一天你就被撤權了。”
劉薇著憤怒:“我一不是法人二不是執行,我有什麼權利保自己?是上是下都憑們母一句話,有本事你去找陶明珠,讓把職權還給我。”
以前對趙子雯還有幾分客氣。
這會兒發現,趙子雯也就是紙老虎。
真老虎一來趙子雯有個屁本事?
連個面都不敢了。
察覺到劉薇的不屑和不滿,電話那邊沉默幾秒。
趙子雯冷聲線傳出:“劉阿姨,火氣別這麼大嘛,需要我提醒你,你送去新加坡的小白臉是怎麼白手起家的?”
“我是有挪公賬,可你這些年從集團挪走的比我多多了,咱倆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你這只螞蚱比我更。”
趙子雯到集團三四年才挪走一千多萬。
劉薇在集團十幾年,挪的可不止一千多萬。
足夠新加坡的男友躋富豪名流。
都怪陶家太富,大幾千萬對陶承蕊來說不痛不,還以為真是生意虧損了。
“我貪,你個小賤種也不干凈,想威脅我你還點,”劉薇冷笑,拋出同等威脅,“你叔叔趙青山吃絕戶,誰看不出來?大不了咱們魚死網破,我折進去,你們叔侄也別想好過。”
劉薇這些年也不是白混的。
知道不趙子雯和陶青山的勾當。
有些事一旦做了,當然要給自己留退路。
又不傻。
“......”
趙子雯直接了聲音:“阿姨,您生什麼氣呀,當我說錯話了行不行?大敵當前咱們別起訌,這樣,你先委屈著上班,我肯定想辦法幫你出氣。”
“別說這些沒用的,幫我復權,讓陶明珠知道沒了我什麼都做不。”劉薇說。
趙子雯咬咬牙:“您不如先幫幫我!收集報表,我劃走的賬被發現了怎麼辦?”
兩個人都是泥菩薩過江。
“你不是還有個‘授權執行’的名頭嗎,陶青山給你的特權,他倆沒離婚呢,你拿著文書去參加集團會議,陶明珠想趕你走,得要陶青山點頭。”劉薇出主意。
這會兒是一條繩上的螞蚱。
互相保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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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晚飯後。
陶明珠洗澡換了睡,做完護。
拿著手機去走廊對面哥房間。
“——陶爍?”
“你不能敲個門再進來?”陶爍剛洗完澡,快速系好浴袍帶子,這才從浴室走出來。
陶明珠理直氣壯:“我敲了你不說話,我不進來還站走廊等?”
“跟混世魔王一樣。”陶爍無奈。
臥室是個套房。
側邊有落地窗和歐式小客廳。
陶明珠坐在圓茶幾旁的單人沙發里,哥陶爍坐對面,兩個人都抱著手機。
各忙各的,商量進度。
“今天去公司沒看見他,說是出差了不在海城。”陶爍說。
他指的是陶青山。
不知道該怎麼稱呼那個人。
陶明珠:“趙子雯也沒現,中午許佳儀跟通電話,我以為會來店里呢。”
手機頁面是麻麻的報表數據。
看的眼暈,頭也暈。
“你剛才說,趙子雯被授權當門店管理者?”陶爍臉不好,冷嗤一聲,“他倒是大方,對親兒不管不問,拿你的東西哄侄高興。”
見過哪個男人這樣當爹的?
陶明珠心早就涼了,抿說:“隨便他,我自己的東西自己拿,誰都不能搶。”
“這件事跟媽說了沒?”
陶明珠搖頭:“沒說,明天再說,我怕今晚說了氣的睡不著。”
“你打算怎麼把趙子雯踢出去?”陶爍追問。
“好辦,我以新任總裁的份弄出一份罷免文件,給各單位,我看誰還分不清大小王。”
陶明珠早有對策。
就這麼辦。
“行,”陶爍笑了笑,喜歡看他妹簡單暴的樣子,“一個趙子雯翻不出浪花,你隨便搞。”
陶明珠打哈欠,遞出自己手機。
“你瞧,這幾年業績下的詭異,我略看了一眼,很有規律的每季度降低5%利潤點,同行業的別家在六月都漲,就我們家的掉,奇怪不?”
做生意有淡旺季很正常。
奇怪的是,沒有旺季。
全年都在穩步下跌。
“呵,這個況跟總集團的賬面有點像,”陶爍指尖點著陶明珠手機,笑意不達眼底,“市值穩步下降,做什麼虧什麼,雖然虧的不多,但盈利部分都是平的。”
“......”
陶明珠單手支著下頜,心沉重。
“陶爍啊,我們怎麼今年才長大呢,家都快被搬空了這才剛發現,怎麼辦?”
陶爍目向落地窗外:“盯一點,先止損,再順藤瓜搜集證據,一個個清算。”
“聽起來你的工作量比我大。”陶明珠看著哥的臉。
陶爍說:“是你做事比我自由,你頭頂沒人。”
至toto集團現在是陶明珠說了算。
但陶爍在陶氏集團,行很限。
因為頭頂還有個陶青山。
“你說,有沒有辦法把他支開一段時間?”陶明珠抬眸。
陶爍倒是沒這麼想過:“哪那麼容易,他現在就像守著的狼,能舍得撒離開?”
“他不想離開,但要是出了事故必須離開呢?就....比如他被強制拘留幾個月配合調查,而你暫代董事長的位置,只要證據充分,至能清走一批人。”陶明珠對自己親爸也毫不手。
只要能托舉哥。
不介意讓父親蹲幾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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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幾附近安靜一會兒,是陶爍在思考。
過後,陶爍笑出聲:“我說陶明珠,你怎麼一肚子壞水?你這種姑娘誰家敢要你。”
“我是在幫你!”陶明珠瞪眼,“沒人要算了我還不想嫁出去呢。”
陶爍投降:“行行行,不嫁,在家里當一輩子老姑娘,媽跟我都不嫌你。”
說起嫁——
“那個那個,”陶明珠忽然想起一件事,指尖摳摳桌面,“....我設計的婚戒在裴頌手里,你幫我問他要。”
陶爍詫異挑眉:“他不主還給你?”
聘禮都退了,方送過去的首飾該主還回來。
裴家不至于貪這點東西。
“才剛退婚兩天估計他沒想起來,反正沒聯系過我,”陶明珠說,嗓音低落下去,“也可能是他忘了吧。”
憧憬八年的月亮了一場空。
這種心就像狼吃不到,蚊子吸不到,小白兔啃不到胡蘿卜,奧特曼等不來大怪。
失,不想面對。
被迫承戒斷反應。
陶爍琢磨:“要不你再等等,過幾天不是錢嘉維接風宴嗎,裴頌應該也會去,到時候見面了你悄悄問他要。”
婚戒這東西他不好開口。
“哦,好吧。”陶明珠垂眸沉默。
陶爍歪頭看看他妹:“怎麼,你怕跟裴頌說話?”
心里還惦記呢?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