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茉猛地打了個噴嚏，了上的裳。
回家之後第一件事就是把自己丟去浴室從頭到尾洗了個干凈。
今晚發生太多事，卻無暇休息。
這個人格好就好在不會拖泥帶水，只會當斷則斷。
拿出手機算出了這些年借給周勵的錢，前前後後差不多有十五萬。
這還只是保守估計，真認真算起來，二十萬都打不住。
還有他開的車，現在租的這套房。
既然分，就要徹底分干凈。
因為怕周勵中途回來兩人再起沖突，白茉收拾了一些準備去附近酒店住。
這些年累死累活給秦聿言當書，除了上班該干的要干，下班之後秦聿言的私生活要干的也得干，僅是每個月理秦聿言邊的伴就足夠讓白茉心力瘁。
唯一的好是加班費足夠多，如果不是養周勵，這麼多年在市中心怎麼也能買個廁所了。
結果一算存款，現在上頂多六萬。
要重新租房，重新找工作，度過過渡期，萬一家里再有點事需要錢……白茉已經開始到焦慮了。
在酒店睡了一天，醒來後覺得嗓子干疼。
手機開機後一堆信息跳出來，都是周勵瘋子一樣發過來的短信，說還能不能談談。
白茉很罵人，在信息欄刪刪減減，決定還是文明一點，把“談你媽”改了“談你妹”發送過去，畢竟周勵真的有媽，但沒妹。
發送過去後，直接拉黑刪除。
做完這一切，白茉開始在床上放空自己。
人不能閑，一閑就容易多想。
可忘了還有一句老話，人倒霉了喝涼水都塞牙。
白茉接到白母打過來的電話時，正在吃飯。
在吃的方面一向節約，能省則省，之前是因為想和周勵早日在這買得起房。現在好了，也不用心這些了，白茉直接點了一家自己之前看中好久又舍不得的日式料理，沒吃幾口就因為電話里的容霍然起。
“媽……你別急，你先別哭，你把事從頭到尾跟我說一遍。”
白母本聽不進去，車轱轆話來回只有一句：“茉茉啊，這日子過不下去了！”
等趕回家，才弄清楚發生了什麼。
嫂子許明月抱著孩子在旁邊泣不聲，臉上左一個掌邊一個掌，服也被撕破了，孩子在懷里哇哇大哭，小臉憋得通紅。
白茉皺眉，上去抱起了小侄子：“到底發生了什麼？”
許明月抬頭，許是因為白茉表太冷淡，心里橫生出一怨恨，這恨來的沒理由，大喊道：“你哥他賭博！把家里房子車子全做抵押了，現在家里負債累累，白茉，你說怎麼辦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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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茉知道哥一直好賭，但癮不大，也就是跟著三五好友玩一兩百的，但去年出了一檔子事，搞得他欠了別人八萬，這八萬最後還是白茉拿的，從那以後，家里對他用錢方面一直看的很嚴。
沒錢沒房產證，他怎麼能去抵押。
白茉嚴肅了點：“你們把錢給他了？”
白母在旁邊哭：“你問你嫂子！”
剛才還底氣十足的許明月支支吾吾不敢抬頭，捂住臉：“他說他只是借出去銀行做貸款抵押，我不知道他去賭。”
白茉疲憊地摁住眉心：“欠了多？”
“一百萬。”
“一百萬！”
白茉聽見這個天文數字差點站不穩，想也不想就拿手機：“報警吧，賭博是違法的，這事只有警察能管……”
“不行，不能報警！”許明月撲上來一把打掉手機，“報警了你哥就要坐牢了！”
“不然呢？嫂子，坐牢才是救他，一百萬不是幾千幾萬，是賣你還是賣我填這個缺口？還不上錢別人要剁他手腳，坐牢他還能做個正常人。”
許明月像是話里的哪個詞眼刺激到，一掌打了過去：“你是不是人！送你哥去坐牢，你這不是要我們娘倆的命嗎！”
“是，”白茉被打的偏過頭，氣極反笑，“他賭博的時候沒想過他是我哥，打你的時候沒想過你是他老婆，自己跑了讓我們給他想辦法沒想過他是兒子。他高尚，我無恥，嫂子，哪有這樣的道理？”
“還不是你！”許明月怨毒的看，“他要錢你給點怎麼了？你賺錢容易，我們一家子賺錢難，妹妹幫哥哥本來就是天經地義！他上個禮拜找你要錢你要是給了，他又何必家里的東西去賭博，又怎麼會打我！”
“我不管，偉智是我老公，是我孩子的爹，他再怎樣，這個家必須有個頂梁柱，否則……否則我就抱著你們老白家的獨苗去跳樓，讓你們一家絕後！”
說著，就要抱著孩子出去，幸虧被白母攔住。
“茉莉啊，你就聽你嫂子的幫你哥吧。”白母哭著大喊。
白茉看著眼前鬧劇，只覺得荒唐的可笑。
“月底之前弄不到錢，那邊就過來收房子和車了。茉茉，你在大城市工作，你有門路，這事你必須管。”
一百萬不是個小數目，白茉知道白偉智平常頂多有點小聰明，讓他拿這麼大一筆錢去賭是萬萬不敢的，除非背後有人慫恿。
“他跟誰一起玩的？”
“誰知道呢！他那些賭博認識的兄弟，有哪個是好玩意，我早說讓他斷掉斷掉偏不聽，現在好了！出事了！”
許明月又拉住白茉的手，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白茉，你不能看著家里就這麼散了，你上一共多錢，咱們先還進去點，保住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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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錢錢，白茉從沒有短時間聽過這麼多個錢字。
“我上只有六萬。”
“六萬？這怎麼夠！”許明月又哭，死死拉住的手，“你去貸款吧，去貸款，房子千萬不能收回啊！”
白茉終于冷下臉：“嫂子，你也能貸款，既然這麼想保住房子，你貸款比我貸款說不定更快，你為什麼不去？”
許明月眼神游移：“我一個沒工作的家庭主婦，哪有你貸的多？”
“行了，你們別吵了，茉茉，你馬上準備錢，房子不能收回，你哥也不能進監獄，進去了就全完了，以後孩子考公考編都不行，你是他小姑，你得幫忙！”白父突然一拍桌子，決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