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漸漸深沉,孟欣卻沒有離去,而是徘徊在陸家別墅外,伺機想要溜進去。
可是保鏢得了陸斯年吩咐,對孟欣嚴防死守。
跟保鏢拉鋸了幾個小時後,孟欣得肚子咕咕直,可憐的懇求道:“大哥,行行好,去廚房給我弄點吃的唄!雖然我被陸斯年趕出來了,但只要我一天沒在離婚協議書上簽字,我就還是陸太太,對不!”
然而,保鏢對視而不見。
孟欣氣得跺腳,“不幫就不幫,還能把我死不?我自己找吃的去。”
說罷,氣呼呼的大搖大擺往外走。
兩個保鏢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敢相信就這樣放棄了。
孟欣猛然回頭,故作兇道:“你們等著,我過會兒還來!”
保鏢頓時一臉警惕。
孟欣走出一段距離,確定不會有人看到後,立馬掉頭繞路,藏匿在夜中翻進了後院。
二樓主臥的房間燈亮著。
孟欣爬上了旁邊靠近樓房的樹,打算通過臺直接進屋里。
然而這時忽然響起一個冰冷的怒喝。
“孟欣,你在干什麼?”
孟欣被嚇了一跳,心臟瘋狂跳著,手死死抱樹干,對上一窗之隔的陸斯年冰冷的雙眸。
此刻,浴室里水汽氳氤,陸斯年頂著一張冰山臉,坐在浴缸里冷冷的盯著。
眼神看上去要吃人。
咕咚——
孟欣張的吞咽了一口口水,視線不自覺的往下飄。
一覽無余的好材,理分明的六塊腹奪人眼球,一半浮于水面,在白熾燈下熠熠生輝,一半藏匿于水中,水波瀲滟,惹惹人遐想翩翩……
到的打量,陸斯年的臉黑了一個度。
男人咬牙切齒:“孟!欣!”
孟欣抖了抖,心臟撲通撲通的跳著,想也不想的說:“我不是來窺的。”
陸斯年沒接話,冷漠的黑眸里蘊藏著滔天怒意。
孟欣看了看自己現在抱著樹干的姿勢,又看了看浴室里的他……好像確實沒有什麼說服力。
“咳咳……你等一下。”
尷尬的咳了一聲,移開目,視線鎖定了臺,松開樹干,一躍而起。
“孟欣!”
見命都不要的從樹上跳下來,陸斯年嚇得差點心臟驟停,猛地站起,“嘩啦”帶起了一地水。
但他本顧不上這些,黑著臉,火急火燎走出去。
砰!
孟欣穩穩落地,凌于高空的覺殘存著,心有余悸的拍了拍口。
突然,眼前一暗,一片巨大的影將籠罩。
孟欣抬起頭,對上陸斯年幽深而充滿怒意的雙眸,心驀地一沉。
抿了抿,故作鎮定地上上下下掃了一眼他,禮貌微笑:“那個,你現在是不是去穿個服比較好?”
陸斯年臉冷凝,終是一言不發的轉,撈起床上的浴巾給自己圍上後,一通電話撥了出去。
“人在我房間,把帶走。”低沉冷冽的聲音里,抑著滿腔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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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鏢嚇得驚慌失措,當即就要蜂擁而來。
孟欣卻作死的搶過了他的手機,大喊道:“不許過來,我們倆要doi!”
喊完,孟欣直接掛斷了電話。
陸斯年看著孟浪之語張就來的孟欣,眉頭蹙,眸深寒。
顧子安都教了些什麼!
可轉念一想,他們都要離婚了,孟欣如何都已經跟他沒關系了。
“孟欣,你到底想干什麼!”
“我剛剛說了呀,要跟你……”
孟欣手就去拉陸斯年,卻被他一把甩開,“孟欣,我勸你適可而止。”
對上陸斯年黑眸里的怒意,孟欣心尖一,再沒了之前的張狂,轉而用溫溫的聲音道:“斯年,你不要跟我離婚好不好呀!這里也是我的家,你別趕我走。”
陸斯年低頭看著,神冷寒。
“既然你喜歡這里,你留下,我走。”
孟欣連忙拉住了他:“斯年,我不是這個意思。”
“只要你不離婚,我就……給你妹妹做骨髓捐贈。”
前世與陸思思骨髓配對功,但當時恨極了陸斯年,便將氣撒到了陸思思上,不僅故意出爾反爾做捐贈手,更是惡毒的詛咒陸思思去死。
令沒想到的是,陸思思最終真的投湖自盡。
這輩子,發誓無論如何都要將陸思思救回來,而不僅僅只是作為不離婚的籌碼。
可除此之外,孟欣實在不知道要該怎麼做才能挽回陸斯年。
陸斯年腳步一滯,像被人點了道一不。
見他停住,孟欣以為是自己談判奏效。
滿心歡喜往下說:“陸思思的況不適合繼續拖下去,早點換髓……咳咳。”
脖子猛然間被陸斯年掐住,收的手指似要把嚨碎。
“孟欣,不許你靠近璐璐。你敢,我要你償命。”
男人眼神狠戾,漆黑的眸中肆著滔天恨意,似一只張開盆大口的猛,張牙舞爪地要把撕殘渣。
孟欣不寒而栗,每個孔都囂著恐懼。
陸斯年想殺了!
他竟這樣恨!
前世的一幕幕過往,如同幻燈片一般的在腦海里閃過。
才發現,自己欠陸斯年的實在是太多太多了。
孟欣狼狽的移開視線,放棄了掙扎,閉上眼,欣然赴死。
欠陸斯年兩條命,本就該還的!
卻沒想到脖子上的桎梏突然松開,新鮮空氣隨著呼吸涌肺腑,孟欣這才覺自己活了過來。
而陸斯年甩開,冷寒至極的聲音中摻雜著未熄的怒火。
“後天,民政局不見不散。你識趣點,就別胡攪蠻纏。”
大口氣的孟欣猛然頓住,大腦頓頓的,一片空白。
這時,走廊里響起了匆忙的腳步聲,管家慌慌張張過來敲門。
“先生,不好了。醫院那邊說小姐況不太好,進搶救室了。”
話音未落,陸斯年便已經慌張的奪門而出。
管家詫異的看著不知怎麼跑進來的孟欣,只見眉頭皺,從柜里翻出一套服,火急火燎的對他說:“送我去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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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這……”
“快點!要是陸思思有什麼事,我說不定還幫得上忙。”
孟欣幾乎吼著說出了這番話,管家被嚇了一跳,本能的聽從的安排,急急忙忙去備車。
車子風風火火的開向醫院,後座上的孟欣坐立不安,裝服的紙袋被的皺皺。
見如此張,管家忍不住出聲安:“夫人,你別擔心,二小姐吉人自有天相,不會有事的。”
孟欣抿著沒說話。
腦海中浮現出前世陸思思那張淚流滿面、充滿愧疚的臉,心忍不住揪了起來。
如果不是自己將對陸斯年的恨,遷怒在陸思思上,是不是就不會死?
孟欣著窗外飛速閃過的建筑,陷了無盡的迷茫中。
“夫人,醫院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