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雲舟手握方向盤目視前方,他沒想到林希居然無恥到了如此地步,如果剛才那杯酒他不小心喝了,那可想而知又會是怎樣的算計在等待著他。
周曜在後座沉沉昏睡,當年不辭而別的林希居然在這樣的場合再次出現在面前,他有驚喜,也有失。
明亮的路燈和擁的街道快速向後面移,許多人的命運又在這極平常的夜晚悄然發生改變。
次日,周曜被刺眼的醒,他著眼睛走出臥室,看見祁雲舟正在專心理工作。
“哥,我昨晚怎麼就喝醉了,一點也想不起來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自然地倒了一杯水喝。
“不清楚。”祁雲舟敷衍地回道。
“對了,林希呢?你知道住哪兒嗎?”
周曜走到沙發邊靠著祁雲舟坐下來,眼神真誠地盯著他。
祁雲舟敲鍵盤的作頓了頓,隨即又地起來。
“我怎麼知道。”
周曜失地嘆了一口氣,“也不知道過得怎麼樣。”
祁雲舟轉過頭,有些好奇地打量著周曜,他對林希似乎很上心。
“你跟什麼關系?”
“同學啊,高中同學,準確來說,初中就認識了,不過後來退學了,就再沒聯系過。”
周曜又嘆了一口氣——
“當時我去家找,鄰居說他家的房子賣了。”
“你也認識嗎?你有聯系方式嗎?”周曜突然轉過頭瞪著祁雲舟。
祁雲舟略帶慌張地回過頭,“不認識。”
“哦——”
周曜起去了衛生間,這時,祁雲舟的手機響了起來。
待周曜出來,祁雲舟早沒了影。
周家別墅,周雲意坐在沙發上正在翻看最新的報紙,祁天明在另一側品嘗著芳香四溢的綠茶。
祁雲舟接到母親的電話便馬不停蹄地趕來,心中預料到不會有什麼好事。
“父親,母親。”祁雲舟走近,恭敬地站在靠近茶幾的位置。
周雲意放下手里的報紙,拿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
“下個月十五號,你和林昭訂婚。”
祁雲舟方才冰塊一樣的臉頓時有了變化。
“不是說先不提嗎?怎麼突然又……”
周雲意的話如晴天霹靂灌祁雲舟的耳朵,本以為挽救林氏危機可以逃開這場聯姻,不曾想這一天還是來了。
“我說過,你沒有說不的權利,按照我說的做。”周雲意的話里已經沒有了緩和的余地。
“不行,這件事我不能答應。”祁雲舟的態度依舊堅決。
“因為那個人?”
祁雲舟震驚地看著周雲意,“您誤會了。”
Advertisement
“你最近的事我已經聽說了,別以為我不管你就可以肆意妄為,你別忘了,你今天擁有的一切都是我給你的。”
聽到這句話,祁天明悄悄地看了周雲意一眼。
“如果因為這個您將我視為工,那您隨時可以收回。”
祁雲舟一反常態地與周雲意針鋒相對。
周雲意起走到祁雲舟面前,毫不示弱地盯著他——
“好啊,你以為離開周家,離開風雲你就能混得風生水起嗎?”
“離開我,你什麼也不是。”
的眼神里夾雜著意料之中的憤怒——養子終究靠不住。
眼見氣氛不對,祁天明趕站起來將祁雲舟拉到一邊。
“你說你,說這些干什麼!你也不想想,要是沒有你母親,你能坐到今天的位置嗎?”
祁雲舟眼睛看向一邊,對于和自己境一樣的贅婿父親,某些時候他也會有幾分同。
“拋開利益和地位不談,你想想你當初在福利院的生活,再看看你母親把你領養回來後的生活,哪一點虧待過你?”
“你母親的決定還不是為你好,再說,林家那丫頭哪里配不上你?”
這些祁雲舟何嘗沒想過,要不是考慮到這些,他又怎會對周雲意的命令言聽計從。
只是現在,他想沖破牢籠,他不想再被這樣的生活捆綁。
“還說什麼!讓他走!”
後,周雲意銳利的聲音傳來。
祁雲舟轉過,因為這夾中的份,他不得不再次妥協。
“母親,我不明白,為什麼一定是林家?”
“這你不用管。”
周雲意還是制住了自己的怒火,但要說今天祁雲舟的態度不介意是絕無可能的。
這個兒子從小到大的表現都非常滿意,不管是學習還是理公司的事務,他從未讓自己失,有時候他的做事風格還總是讓自己覺得他就是自己親生的。
所以,才放心大膽地將公司給他打理。
“我給你三天的時間考慮,三天後我等你答復。”
祁雲舟無力地坐上車,不愿回想的往事還是不可阻擋地侵襲而來。
母親自殺,父親獄,福利院,霸凌者,進周家……
這些揮之不去的影總是番在夢境中上演,他試圖用工作麻痹自己,可心深的傷痛又何以治愈。
手臂上陳舊的、新鮮的傷痕又刺痛起來,深深淺淺,程度不一。
但,穿在霾之中,還有一束亮,林希!
他想起來了!說林希!
過去的記憶早已暗淡,是那個林希嗎?
怎麼可能呢?怎麼會是呢。
Advertisement
祁雲舟鬼使神差地將車開到了一幢陌生的居民樓下面,他抬頭看見了六樓臺上晾曬著自己那天留給林希的外套。
不一會兒,臺上有影起來,他的外套被收走了。
憑他如今的地位,找一個人也許并不困難,但是當年福利院一別,他再沒見過,也再沒回過福利院,他和過去的一切都斬斷了聯系。
現在他恨不得立馬沖上去找林希問清楚,可是,如果真的是,自己又該以什麼樣的份見呢?
祁雲舟在車里呆坐了一下午,他將手機關機,屏蔽了一切有可能的打擾。
直到看到林希從大門走出來,他才意識到已經很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