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沁笙一愣，角了。
“合同回公司我發給你。”
律師辦事，主打一個程序正義，任誰都找不出一點錯。
紀懷舟打開車門，站在一邊低垂眸子看，“我只為幫你。”
“紀懷舟，我不想欠你的。”
姜沁笙低聲嘆息，“欠得太多，我就走不掉了。”
離開紀懷舟，這個念頭從產生開始，姜沁笙就沒想過要放棄。
“那就留下來。”紀懷舟想也沒想，很快回答。
留下來，三個字低沉和緩如大提琴音，挲著姜沁笙的耳。
換做幾年前，姜沁笙一定會忙不迭答應下來。
就連晚上都會興到睡不著覺。
但如今，姜沁笙面容平靜，緩緩收回目，只當沒聽見紀懷舟的話。
對著司機說：“去公司吧。”
一路默不作聲回了公司，旁邊的姑娘陳瑩瑩好奇地湊了過來。
“姜姜，你沒事吧？看你臉不大好，是不是不舒服？”
姜沁笙只是輕輕搖頭，“家里有些小事，已經理完了。”
陳瑩瑩舒了口氣，用手擋著小聲和姜沁笙說：“剛才方來找你了，知道你回去了就也走了，也沒說是干什麼。”
姜沁笙點頭，手打開電腦，敲下贍養協議四個大字。
撐著頭想了想，姜沁笙又覺得有些不妥，翻開桌上著的一摞書，找出最下面的法典。
唐淑蘭的年紀還沒到需要被贍養的地步，但這次出現的確給姜沁笙敲響了警鐘。
和唐淑蘭的母關系無法斬斷，只要唐淑蘭愿意，一紙訴狀就能將告上法庭。
姜沁笙對也沒有半分親，想要和撇清關系，就要提前做好準備。
既然要做，就要做得合法合規。
下午，姜沁笙拿了準備好的合同早早就回了家。
到了家門口，卻發現自己的指紋打不開門。
姜沁笙抬眼看了看，是1502沒錯。
不信邪，又換了只手試了試。
回應的只有冰冷的機械聲：“指紋出錯，請重試。”
五次過後，指紋鎖咔噠一聲，發了自落鎖功能，姜沁笙徹底打不開門了。
有些懊惱地嘆了一聲，拿出手機準備打電話喊人來開鎖。
就在此時，門從里面被推開，唐淑蘭掛著滿臉地笑容開了門。
“笙笙？剛就聽人一直在開門，我和明宇以為是壞人，就沒開門。”
姜沁笙皺眉看著。
上穿著自己新買的睡，看樣子是剛洗完頭，卷發漉漉垂在前。
倒是真不拿自己當外人。
“我為什麼打不開我家門了？”
姜沁笙擰著眉頭，走到門口換了鞋，一抬眼就發現自己放在茶幾上的百合也被扔了，換了一束鈴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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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淑蘭呵呵一笑，輕手輕腳關上了門，“這房子不是說好了給我和明宇做婚房嗎？我就想著早早把鎖換了，省得以後我們進不來門。”
“笙笙，你不會生氣的吧？”
郭明宇打著赤膊從衛生間走了出來，毫不避諱姜沁笙就在客廳站著，他自然地坐在沙發上，隨手拿起了桌上的水果吃。
看著自己家被弄這麼烏煙瘴氣的樣子，姜沁笙再不住火氣。
“誰答應你們了？先斬後奏做完了一切，還問我會不會生氣？我還真是高估你們了！”
氣沖沖走過去坐下，姜沁笙手從包里拿出了擬好的協議。
“房產證上只寫了我的名字，所有購房款也都是從我賬面上出的。這個房子是我的，誰也別想搶走。”
協議推到唐淑蘭面前，姜沁笙嫌惡地看了一眼郭明宇毫無禮貌的樣子。
“這份協議你看一下，沒問題的話就簽了。”
姜沁笙又冷著臉從包里拿出一黑簽字筆放在唐淑蘭面前。
唐淑蘭看到桌上的贍養協議，笑容瞬間淡了，拿起來翻看了一番，面更是難看。
“笙笙，你這是要趕我們出去的意思啊？”
“對，我的房子，不歡迎兩個陌生人跟我一起住。有什麼問題嗎？”
唐淑蘭越生氣，姜沁笙就越平靜。
這都是該得的。
郭明宇見狀不對，坐起看了看，面也變了。
“每個月只給兩千塊錢，你以為是在打發要飯的嗎？”
他出手指著姜沁笙，滿臉都寫著不可置信。
姜沁笙淡然地向後靠了靠，陷在的沙發里，“這是我按照贍養老人的最高標準來的，兩千元足夠你們買菜做飯食無憂了。”
這也是姜沁笙能做出的最大的讓步。
似笑非笑看著唐淑蘭，“你年輕時候是做模特的，應該攢了不錢。”
“總不能連養老的錢都一分沒留下來吧？”
唐淑蘭面難，“我這些年只顧著到游山玩水，本沒有存款，不然也不會來找你了，笙笙……”
姜沁笙長長地“哦”了一聲，“那可真是太可惜了。”
“但我也無能為力。我的房貸每個月要還一萬，還有我自己的生活開支，兩千已經是我能出來的最大預算了。”
姜沁笙面上始終都掛著禮貌不失面的微笑，與唐淑蘭的苦相和郭明宇的兇惡形了鮮明對比。
著郭明宇下一步就要起手的猙獰面龐，姜沁笙好心提醒：
“我勸你還是省省力氣，你這張臉花了不錢做吧？萬一假移位，你現在也沒錢修復。我媽也是看上你這張皮相了，破相了可就不喜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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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淑蘭的審不怎麼樣，偏偏就喜歡上了這麼個夜店風的男人。
姜沁笙也是好心提醒他。
剛說完，就有人在門外按門鈴，姜沁笙直接起走了出去。
看到來人，朗聲朝著里面喊道：“郭明宇，來找你的人！”
郭明宇著膀子走出來，姜沁笙便抬手指著他。
“警察叔叔，就是這個人私闖民宅，不經我允許就換了我家的門鎖，還想霸占我的房子！”
郭明宇一張俊臉因為這句話被嚇了苦瓜，“警察叔叔，我沒有啊，都是誣陷我，我是後爸啊！”
他這麼一說，也提醒了姜沁笙。
點點頭，拿出自己的錄音筆給警察，“對了，他還是個詐騙犯，想騙婚我媽，證據都在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