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母的心里原本就不好,再加上聽了這些,的眼淚便是簌簌地流個不停。
顧父沒有說話,卻是將顧母地摟在懷里,這些年,到底是他這個做丈夫的不夠好,該是要早點回來看看的。
車不知開了多久。
顧楠之只知道,下車的時候都已經了,真是強忍著才沒有吐在白越彬的車上。
……
靜謐偏僻,滿山之中皆是泥土的芳香氣味。
溪流淺淺,水聲潺潺。
顧楠之也算在鄉間住了十多年,卻也是頭一次知道,好好布置一番的農家小院也能有如此調。
院門是大敞著的,仔細瞧去,滿園是各盛開著的鮮花,可院子里卻沒有一個人影。
白越彬能去高鐵站接人,想必顧母要回來這件事一大家子人早就知道了。
可為何沒人迎接,難道說是要給他們一個下馬威嗎?
顧楠之見父母一直站在門口不敢上前,倒是沒由頭地來了些膽量,“要不,我先進去瞧瞧?”
“還是一起進去吧!”
顧父攔住了顧楠之。
十多年前那壯觀的場面即便是過了這麼久,他想想也是心驚膽戰,更何況一個小丫頭。
到底是初生牛犢不怕虎,顧楠之似乎并未意識到危險即將降臨,還眨著大眼睛看著一旁的白越彬,“外公當真有那麼恐怖嗎?”
“確實恐怖。”
明明在車上還談笑風生,小說個不停的白越彬此刻似乎也默默閉上了上。
他也是今日一大早接到消息趕去的高鐵站,如今這家里什麼模樣他也不是很清楚。
只記得每年家里團聚的時候,只要提到白英,爺爺都會發好大的脾氣,到了後來,便是無人再敢提起了。
于是,他們這一行四人明明已經到了家門口,卻愣是沒有一個敢先進去。
“你們三個就在外面等著吧!我先去進去。”
顧母說完這句話,也沒再猶豫。
既然都回來了,總是要面對的,都在門口呆站著也是無用。
顧父想著一同進去,卻是被攔下來了。
也是,一個對兒思念至極的小老頭怎麼會愿意見到當初拐走自己兒的臭小子呢!
帶著些許忐忑,顧母踏進了家門。
足足半個小時,屋子里先是傳來了杯盞摔碎的聲音,然後就是各種爭吵,再然後就是哭泣聲,等著等著,顧楠之便好像聽到了扇掌的聲音。
不是吧!這都什麼年代了,不至于不就上手打人吧!
這外公不會和陸振華一樣吧?
原本是顧楠之攔著顧父來著。
這下,倒是先沉不住氣,直接大刀闊步闖了進去,不由分說,直接高喊著:“放開我媽,干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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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我外孫,長得和你小時候真像。”
這是什麼況?
不是說他外公這個人脾氣很大,一臉兇相嗎?
那眼前這個慈眉善目的小老頭又是誰?
顧楠之不住的了自己的眼睛。
沒錯啊!
“楠之,快過來,外公。”
此刻的顧母似乎和平常不太一樣,有一點兒滴滴的小孩兒樣,這讓顧楠之一時間也有些反應不及。
“外公好,我是顧楠之,今年十七歲。”
活了將近三十年,顧楠之還是頭一次見到外公,和想象中的不太一樣。
不過也是,八十多歲的人了,子總是會變的。
兒不見了這麼些年,他怎麼會不想念呢?
白木秋看著顧楠之,一臉歡喜,忍不住招了招手,“上一次見你,你還抱在手里哩,連話都不會說,現在都已經這麼大了,真好,真好啊!”
“外公,我也沒想到你這麼酷。”
顧楠之發誓,這話絕不是恭維。
如果不是提前知道外公的年紀,他是絕對猜不出來眼前的老頭都八十多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為了歡迎兒歸家,白木秋還穿了一咖夾克衫,整個人看上去很有氣神,換作別人也只會以為是六十出頭。
“英啊!你這兒的可比你小時候甜。”
白木秋邊說著邊起了顧楠之的腦袋。
至于顧母,雖然沒說什麼,可眼眶早已潤。
都說歲月催人老,不過十多年,那意氣風發的父親何時竟變了這副模樣。
當然不是說這樣不好,只是讓多了份不安與自責。
“行了,把那臭小子也進來吧!四十多歲的人了,當初敢拐走我兒,怎麼現在連個家門都不敢進,難不還要我親自去請啊!”
一改剛剛的慈模樣,提起顧父,白木秋便是又是一臉兇樣。
也是這模樣才讓顧楠之見識到父親口中那個讓人心生膽怯的老頭是何樣子。
威嚴非常。
……
言澈最後還是同意了和杜海一塊兒回上海。
當然了,他并沒有因為杜海那三兩句誓言而暫時放下了心中的芥,更沒有打算按照杜海的計劃繼續活。
只是他知道,有些事終究是要面對的。
比如:許風。
又比如:組合解散。
還有,那些真心喜歡他的人。
“臭小子,你還知道回來啊!”
剛走進練習室,廖池上來就給了言澈一拳。
當然了,力度不大,只是開個玩笑。
廖池是組合的隊長,雖然比言澈晚兩年進公司,可各方面業務卻是沒話說,算得上是組合中的ACE了。
見言澈還是不說話,廖池更是直接勾上了他的肩膀,一副老大哥的模樣,“怎麼了,進來一句話不說,你這脾氣要鬧到這麼時候,還因為許風的事不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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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我就是坐飛機坐久了有點累。”
言澈沒敢看向廖池的眼睛。
雖然未來發生的事在此時此刻并沒有發生,可一想到將來廖池會……
他便不知道該如何面對。
有些事,他真的無法再面對一次。
“怎麼了?咱們老幺還有不說話的時候啊!讓我來看看,嗯,幾天沒見又長高了。”
江夷是從練習室外面走進來的。
見到言澈後,先是裝作沒看到,想著逗一逗,可等了半刻,見言澈不怎麼說話才開了口。
“哥,新排的舞你教我一下吧!我都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