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任，怎麼樣了，我外婆的檢報告沒有什麼問題吧？”
顧楠之眉頭蹙，雙手死死扣在一塊兒，生怕聽到什麼不好的消息。
不料，醫生竟長嘆了口氣，“哎！”
“怎……怎麼了，醫生你實話實說吧，我已經做好心理準備了。”
顧楠之上這麼說，可整個人分明在發抖。
醫生見狀斜了一眼，而後又笑了笑，“小姑娘，你放心吧！從報告上看，你外婆除了糖和稍微高了一點，其余都好的，就這個年紀啊，已經很難得了。”
“可你剛剛嘆氣是？”顧楠之一頭霧水，還以為醫生看是小孩兒不愿意說實話，“醫生，我只是長得小，其實我的心理年齡大的了，你說吧！我撐得住，你不用瞞著我的。”
大約也是沒瞧見過顧楠之這種死拽著不放的，那醫生簡直笑得不行，“小朋友，你外婆真的沒事，我之所以嘆氣是因為我才三十多，這報告單上的箭頭竟然是你外婆的幾倍，我是嘆我自己。”
“你三十多？”顧楠之發誓，自己絕對不是故意嘲笑，實在是……本能反應。
畢竟誰能想到他三十多就禿頂了。
“醫生，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
這不解釋還好，這一解釋反而更加說不清了。
“醫生，醫生你快來看看，我弟弟他燒到40°了，吃了退燒藥，也理降溫過了，可這溫度還是不見降，他不會燒出病來吧？”
見醫生被急忙走，顧楠之才算松了口氣，還好還好，沒有繼續剛剛那個話題，否則，真是過分尷尬了。
“先驗個吧！看看是不是病毒的，他這兩天咳嗽嗎？嚨疼不疼，有沒有痰？”
“不咳嗽，嚨也不疼，就是一直燒著，醫生，我從小就比較容易發燒，但像這一次一直不退燒還是第一次。”
虛弱，綿，且無力的聲音響起，顧楠之莫名覺得這聲音悉得很。
是的，是言澈，沒有聽錯，更沒有出現幻覺。
躺在平車上的是言澈沒有錯。
只是，他怎麼病這樣了？
“先去掛個號吧！不然我開不了檢查單。”
“我這就……”後面的病人一個接著一個，約約竟還有幾個小姑娘時不時往里面探頭，歐展鵬倒是不怕圍堵，但言澈現在這副樣子，如果就被這麼放在大廳，萬一被人拍了……肯定會出事。
看出了歐展鵬的為難，顧楠之鼓起勇氣上前，“掛號是吧？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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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用了，我們自己來就好。”
上下打量了一眼顧楠之，歐展鵬還以為是言澈的狂熱，下意識用力扯出一次巾單的一角試圖遮住言澈的臉。
畢竟這幅模樣，若是被拍了去，總是會有影響的。
“我不是私生，我們認識的，不信……不信你問問他。”
認識自然是認識的，但顧楠之不敢保證言澈還記得。
“小澈，你們認識？”歐展鵬將信將疑，又刻意降低了音調。
言澈有點兒恍惚，努力睜開眼，撇了撇，有點兒眼，“好像是我老家的租客。”
“沒錯，是我，真沒想到咱們還能在上海遇到，不說這個了，我現在就去給你掛號，你等著，馬上好。”
到了掛號，顧楠之急切得不行，“小姐姐，我掛個號，我……我朋友發燒了。”
掛號員蹙了蹙眉，“姓名，年齡，電話號碼。”
“言澈，語言的言，清澈的澈，出生日期是1996年10月27日，電話號碼……電話號碼就留我的話，133xxxxxxxx，他發燒了，整個人特別難，能不能麻煩快一點兒。”說話的同時顧楠之的腦袋一個勁往言澈所在方向探去，整個人慌得不行。
白越彬從洗手間出來就瞧不見顧楠之的影，還以為是檢查報告有問題，小丫頭一個人躲角落里哭了，著急忙慌尋了半天才找著人，“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沒……沒有，我就是遇到一個同學了，他高燒不退，家里人走不開，我幫忙掛個號。”顧楠之知道此刻自己的模樣一定糟糕了，可還是強忍著鼻尖的酸楚，將所有的哽咽吞下，“對了，外婆的報告單醫生看了，說沒什麼事，一會兒就能走了。”
“真的沒事？”瞧著顧楠之眼睛都紅了，白越彬可是心疼的不行，“怎麼了，不是沒事了嗎？還是說你同學……”
“十塊，付錢。”掛號員的聲音打斷了兩人間的對話，顧楠之這才回過神了，“哥，我今晚就不回去了，你和外婆回去吧！我同學他……我不放心的。”
白越彬愣了一下，搖搖頭，“你一個小孩兒留在這兒像什麼話，這樣，你陪外婆去吃點東西，我去看看有沒有什麼幫得上忙的地方。”
“可是……”
對哦，顧楠之怎麼忘了，現在的份不過是個小屁孩兒，提出在這兒一夜確實是唐突了。
“那麻煩你了大表哥，我同學言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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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名字？
怎麼像個男生的名字，還有，剛剛這丫頭急得和什麼似的，不會是早了吧！
不行，得會一會這拱了他們家白菜的豬。
“哥？哥？”
見白越彬愣站在一旁也不說話，顧楠之趕忙推了推他。
白越彬眼神閃爍了幾下，“行，知道了，一定會照看好你同學的。”
……
醫院食堂。
見顧楠之手里頭的勺子一下又一下在碗里搗個不停，白老太太終于有些看不下去了，“楠之，你這個湯圓看上去不錯，給我嘗嘗？”
“不行！”顧楠之一把護住了手里的碗，“外婆，醫生不是說了嗎？你這段時間要吃點兒黏食，而且檢報告下來了，你這糖也有些高了，以後像這種芝麻餡的湯圓可不能再吃了。”雖然心里頭惦記著言澈，但顧楠之也沒忘對外婆的叮囑。
因為永遠忘不了外婆走的那一天，顧母將其抱在懷中痛哭流涕著說：“楠之，媽媽，沒有媽媽了。”
這樣的事，絕對不能再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