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靠得很近,顧楠之明顯可以覺到背後言澈的慌。
他整個人都是抖著的。
只是,他為什麼會這麼怕?
“我兒子重冒,不能見風,你想做什麼?”這一刻的顧父展現了難得的威嚴,特別是那兇狠的眼神,還真是可怕急了。
卷發孩為之一怔,“真不好意思叔叔,那個,打擾了。”
見人總算走遠,顧母才開行李讓言澈呼吸起了新鮮空氣,又一臉關切道:“好了,人都走了,沒事了,起來吧!”
言澈點了點頭,表示歉意,“謝謝!”
顧父笑笑,“這有什麼好謝的,不是應該的嗎?不過小伙子,這麼多小生追著你,你這福氣真不錯啊!”
當然,顧父這話不過是玩笑,但很明顯言澈的面一下僵住了。
顧楠之瞧見了他眼底掠過的一無奈,突覺心尖一,“那個,你怎麼會在這兒,你的病好點了嗎?”
“沒事了。”言澈的回答相當敷衍,那覺,似是在躲避。
甚至顧楠之能明顯覺到他對的排斥。
“那你是要回J市嗎?”熱臉著人冷屁,說的便是此時此刻的顧楠之。
可見言澈遲遲沒有回答,索閉上了,沒再多言。
不知是不是老天爺聽到了顧楠之的心聲,回J市的高鐵上,和言澈竟意外在同一間車廂。
不過,那個卷發孩更甚,直接坐在了言澈的座位旁邊,挨著的那種。
這會不會太過分了些?
“小妹妹,你怎麼也在這兒啊!真巧,一會兒我一定多拍幾張好看的發給你。”卷發孩好像很得意,還故意提高了自己的嗓音。
果不其然,環顧四周,這多雙艷羨的眼神啊,實在有些數不過來。
而言澈的臉上明顯寫滿了不耐煩。
所以,他肯定誤會了吧!
“拍拍拍,拍什麼拍,還讓不讓人休息了,我說你們這些小姑娘一個兩個的怎麼回事,就沒自己的事做了嗎?人小伙子很明顯不想搭理你們,你們還上趕著,丟不丟臉,如果我是你們的父母,都得氣死了。”
若只是手機拍拍還好,但好幾個扛著大炮不說,還各種調戲的言語,惹得車廂里頭眾人極度不滿。
而有了這第一個,第二個第三個反對的聲音便接踵而至了。
“這才多大的娃娃,你們差不多得了!”
“要我說,把這心思放在讀書上多好,看你們這年紀還沒掙錢的話,花的都是父母的汗錢,卻做這種事,擾人小娃娃,可以報警抓你們的好不好?”
“對父母能有這一半關心就好了,”
吐槽與謾罵聲不斷,最開始還有幾個反駁的,可反對的聲音多了,誰也不想為眾矢之的,再加上都是些年紀不大的,幾個回下來到底還是敗下陣來,默默閉不說,就連拍照也只敢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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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言澈呢?
他依舊側著子閉著眼,好像整件事與他半點兒關系都沒有。
但怎麼可能沒有影響了,不過是十多年的藝人生涯讓他對這一切逐漸淡漠了。
最開始的時候他也有過規勸,但半點兒用都沒有,甚至這些人還會激著說:看,哥哥和我說話呢?哥哥罵我了,說明心里有我,哥哥罵人的樣子太酷了,下次我還來。
勸也勸了,罵也罵了,報警也不是沒報過,可結果呢?
因為年紀小,再加上他們的行為構不了犯罪,每一次抓走又被放出,反反復復,他累了,索不管了,咋樣咋樣吧!
他是無奈了,是崩潰了,是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
但絕不是理解,這輩子都不可能理解。
甚至每每午夜夢回的時候他都不敢側過子,只因他害怕,害怕轉過的那一刻,突然一張陌生的臉出現在自己面前,然後幽幽道:哥哥,你好啊!
他無數次做過這種類似的噩夢,每一次他都會在噩夢中驚醒,會滿頭大汗,不知所措的坐在床上著氣。
他很希有個人能夠告訴他,他該怎麼辦。
可答案是無解的,好像做他們這一行的都必須要承著這些,就好像那些人說的,巨大的收益背後必須得要付出些什麼。
而最先要付出的便是自己的私。
要有那種即便自己一不掛出現在眾人面前時都必須要保持微笑的能力。
可他做不到啊!
這誰又能做到呢?
“孩子,這個給你。”
依照顧楠之的吩咐,顧母從隨的行李箱里出一涼毯,不大,卻能將人遮擋個嚴實。
顧楠之知道此刻言澈對自己頗有防備,便只能將這重要任務給了顧母。
“謝謝!”
原以為言澈會拒絕,顧楠之甚至絞盡腦在想該說些什麼讓他接。
不想,言澈竟意外直接接過了涼毯,并對顧母出了謝意。
而那張涼毯,徹底隔絕了言澈與外界的通道,他也終于可以片刻的安隅。
……
到站之後的喧鬧更是始料未及的。
因為篤定了言澈回鄉,剛下站,蜂擁而至的人便涌了上來。
而顧母也為了被針對的對象。
被各種推搡著不說,甚至還被一頭男子威脅著:“我說大媽,你剛剛會不會太過分了一些,你礙著我們做生意了,知不知道砸人飯碗猶如殺人父母,你這麼做,會遭天譴的,小心你的孩子不得好死。”
還有比這更惡毒的話嗎?
當然有,但對顧母來說,已經足夠惡毒了,甚至半點兒猶豫都沒有就想上手揍人,但還是被人一把抓住了手腕,“你覺得你能打得過我們這麼多人嗎?還有,剛剛那毯子,你最好出來,否則,你試試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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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則什麼,你們想做什麼?大白天的就想搶東西嗎?”沖破蜂擁的人群,顧楠之總算挪到了顧母的前,“我告訴你們,別歪心思,私人行程還拍拍拍,你們真當中國的法律是擺設嗎?”
頭男子顯然不把顧楠之的話放在眼里,不僅如此,還嘲笑著:“小妹妹,你有本事就找警察把我抓起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