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兩人無話。
到了世紀花園,方芳停下車,拉著林淺溪說要聊兩句。
“我家姐姐和霍總真是般配。林特助,你說呢?”方芳笑著問,語氣隨和,似是在跟林淺溪拉家常。
林淺溪淡淡地嗯了一聲,解開了安全帶,并沒有展開聊的興趣。
方芳也不在意的冷淡,有些自嘲地說:“唉,你看我們做助理的,說好聽點,就是幫老板打打雜。說難聽點,那就是小跟班。”
“我啊,有一次還被黑當面罵是狗呢。”方芳笑著,好像在說什麼有意思的事,“狗就狗吧。說的也沒錯。就是主人的狗再得寵,也不能爬主人的床。這是規矩。你說是吧?”
林淺溪不明所以地轉頭看向方芳,心里大概有了掂量。
這是祝黎黎讓方芳敲打嗎?
覺得很可笑,能做到特助,自然會擺正自己的位置。
是,是喜歡霍衍,但他們之間不可能。
很清楚。
祝黎黎實在多此一舉,還是用這麼拙劣的方式。
林淺溪抬手自己肩頭的發梢,角微彎,一雙貓眼明亮得像兩顆寶石。
就連方芳都承認,林淺溪的,是個人就會嫉妒。
也不怪自家姐姐這麼有危機。
“畜生的事,好像你比較懂。”林淺溪輕輕聳肩,說完便推門下車,徒留方芳在後憋漲紅了臉。
什麼狗不狗的,喜歡當就去當,姐可不跟廢話。
林淺溪搞不懂祝黎黎為何這麼防著。
五年前,敗給了祝黎黎,現在更沒什麼勝算。
當然,主要是沒這個心思了。
舒舒服服洗了熱水澡,林淺溪窩在床上打算看看書,但看了半天,書一頁未翻。
目定在一,滿腦子都是那兩抹擁在一起的影子。
手機響起,將林淺溪的思緒拉回。
屏幕上跳躍著同居友黃子俐的名字,笑了笑,點了接通。
“喂?淺溪,出來玩啊!”黃子俐那邊環境有些嘈雜。
今晚是男友回國的接風宴,也是黃子俐第一次見男友的朋友。
背景音稍稍安靜了一些,黃子俐聲音得很低,“淺溪,你來吧。我一個人好不自在。”
黃子俐求助的聲音可憐。
是啊,能自在嗎?
男朋友是富三代,邊的朋友也都大差不差。
灰姑娘在那個圈子里,不會被優待。
林淺溪一直都知道,也是這麼告訴黃子俐的。
可說來就來,誰又能說走就走呢。
“行吧。你把地址發我。”林淺溪還是答應了。
一來,好朋友不多,黃子俐算是一個。二來,今晚也有點煩,想出去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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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命運就像追著,跟開玩笑似的。
一進包廂,林淺溪就看到了角落里坐著的霍衍,襯衫系得嚴嚴的,領帶筆。
就算低調地坐在一旁,什麼都不做,霍衍依舊耀眼,著的貴,讓人只敢遠觀,卻又心底蠢蠢。
霍衍也看到了林淺溪,素面朝天、純白T恤、牛油果綠帆布鞋,牛仔短下是一雙讓人挪不開眼的長。
這簡單的裝扮,與今晚盛裝出席的人群格格不。
但太了,本不需要妝飾,足以讓人驚艷。
一頭的男子發現林淺溪,“呦!會所新來的妹子嗎?哥就喜歡你這樣的,像個大學生。哎呦——”
一個抱枕飛過來,正砸在臉上,的頭發被砸得炸起來,活像一顆被吹散的公英。
林淺溪順著過去,霍衍正一臉沉地盯著。
霍衍生氣了。
也難怪,是霍衍的下屬,被人當陪酒的,這不是在打霍衍的臉?
林淺溪鼻子,可不想被遷怒,“霍總,我是來找朋友黃子俐。”
明明是公事公辦的解釋,但青春活力的打扮,卻襯得格外乖巧。
一屋子人安靜下來,目在霍衍和林淺溪之間來回打量。
還是祝黎黎最先出來打圓場,“這位是林小姐,是阿衍的特助。秦宇,你也真是的,都沒問清就胡說。”
秦宇就是那個欠的。
他丟開抱枕,并沒有因為霍衍砸他而生氣,反倒走到林淺溪跟前,指著對霍衍說:“霍,艷福可以啊,藏著這麼漂亮的助理。”
說著,手便自然地搭在林淺溪的肩頭。
林淺溪故意東瞧西,像是在找人,不聲地躲開了秦宇的手。
“俐子沒在,那我出去找找。”
林淺溪轉想出去,秦宇卻攔住了的去路。
“別走啊,妹妹,黃子俐和姜小兩口卿卿我我去了。你當什麼電燈泡?還是在這陪哥哥吧。”
說著就上手抓住了林淺溪的肩膀。
閃開子躲他,余瞥見祝黎黎撲進霍衍的懷里,滴滴地說:“阿衍,我喝醉了,頭好暈。”
霍衍也沒推開,只是淡淡地說:“送你回去休息。”
“霍對黎黎是真好啊。黎黎,這萬年的冰山也就你能暖化。”秦宇一邊推著林淺溪座,一邊還不忘打趣兩人。
趁他說話的空檔,林淺溪避開他的,冷淡地說:“我自己坐就行,您不用這麼客氣。”
秦宇掃一眼,又意味深長地看向霍衍,“霍總還不送人回去?春宵一刻值千金。”
林淺溪角,這個秦宇說話是真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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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膩,輕浮。
鼻子,往旁邊挪了挪,就聽到霍衍喊了一聲,“林淺溪!”
“啊?”林淺溪幾乎是本能地站起來,有種被班主任點名的錯覺,就差喊一聲到了。
“我喝酒了。你開車送我們。”霍衍站起,一不茍地系著西裝扣子,居高臨下地睨。
真狗啊,都下班了,是出來消遣的,現在還要給他當司機?
還是送他和初回去,那路上還不得被狗糧撐死。
一反骨支棱起來,林淺溪訕笑著說:“霍總,我就不給您當電燈泡了。而且我已經下班了。”
霍衍的手指一滯,臉更黑了幾分,冷冷地說:“給你算加班費。”
笑話!
林淺溪心里冷嗤,是那種會為一點加班費就折腰的人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