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之前在鍋里煲著湯,現在應該差不多煲好了。”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回答,安絮十分開心的出了一個笑臉,“我代了管家,現在應該已經端起來了,你幫我把那送過去吧。”
“嗯。”霍景明有些不忍心的看了一眼上到都纏著紗布安絮,終于還是沒忍住說了一句,“你都這樣了,還有心思擔心別人。”
“我只是也想為你做一些事。”安絮聲音逐漸低了下去。
“開始不是說過了嗎?”霍景明有些無奈的拉過了病床旁邊的一張凳子坐了下來,與安絮平視,“你不需要去想那些事,安安心心的做自己,就是我想看到的你。”
“……這就是我自己。”安絮想了想,開口,“我想昂首的站在你邊,想為你助力。這就是我想做的事。”
霍景明沒想到安絮會這麼回答。
“這樣不行嗎?”
“不,這很好。”
霍景明搖了搖頭,眼眶有些熱。
他一個人走了太久太久的路,總是下意識的為別人分擔難,諒別人,幫別人撐傘。
他都快不記得和別人一起同行是什麼覺了。
沒想到安絮……
明明是那麼渺小的人,卻明明是飽了苦難的,卻那麼努力的想為永遠站在自己邊的人。
自己這樣一味的抹殺他的想法好像和之前那樣對待他的人也沒什麼不同。
霍景明晃了晃腦袋,聲音溫和了好幾個度,“那我先去幫你送湯,你安安心心的呆在這里。”
“好。”安絮不知道剛剛在這麼短的時間霍景明想了那麼多事,只知道霍景明答應了自己的想法,便覺得很開心。
病房特有的消毒味好像在這一刻也變得好聞了起來。
霍景明耐心的了安絮的腦袋——安絮似乎已經逐漸習慣了這種接,沒有躲閃,霍景明讓安絮躺下,又給安絮掖好了被子,眼神十分溫的看著半個臉都在被子里的安絮,轉離去了。
走的時候,霍景明還十分心的給安絮關上了門。
霍景明拿上安絮煲的湯之後便馬不停蹄的趕往二老所在的醫院。
二老似乎因為那一次的暈倒,爺爺還查出了些慢病,現在不得不住院治療——而霍家也沒有把這當作一件小事理,安排了好幾個家里的人陪護,霍思荃更是張,隔三差五的就往這邊跑。
霍景延因為國外那個消息已經出國有一段時間了,現在也還沒有聯系家里,不來看爺爺的況也有可原。
霍景明到的時候,霍思荃正在給霍爺爺削水果,并沒有注意到突然出現在自己後的霍景明。
“爺爺。”著眼前這一幕充滿孝心的場景,霍景明在原地站了有一分鐘才開口打斷了他們之間的溫馨,“霍思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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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思荃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響嚇了一跳,差點把自己的手劃傷,有些震驚的扭頭看著站在自己後的霍景明,“你怎麼來了?”
“來了有一會兒了。”霍景明將自己手中的保溫壺放在了床頭邊,“呢?”
“剛剛出去散步了,說前幾天看到醫院的樹上有了個鳥窩雛形,想看看是怎麼建起來的。”霍思荃下意識的開口回答著,說完之後才意識到自己的態度似乎有些太溫和了,有些惱怒的站起,“你不守著你的妻跑到爺爺面前干什麼,又想把爺爺氣暈倒嗎?”
“我只是來送湯而已。”霍景明垂下眼眸,用眼神示意了一番自己剛剛放置在床頭邊的湯,“是安絮煲的,也很擔心爺爺的健康。”
“現在裝什麼好人,爺爺不就是因為才進的醫院嗎?”霍思荃有些咄咄人的開口,“也因為你。”
“我不想在爺爺面前和你吵。”霍景明淡淡的掃了一眼霍思荃,“現在爺爺的況也不容樂觀。”
“……”霍思荃有些不甘心的撇了撇,但最終還是沒有再繼續發表什麼言論。
現在霍景延不在這,霍思荃還是有些底氣不足。
“你剛剛說,這個湯是安絮熬的?”霍爺爺咳嗽了兩聲——因為藥治療的原因,他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沙啞。
“嗯。”霍景明點點頭,“有什麼問題嗎?”
“拿走,我不喝這種來路不明的東西。”霍爺爺冷冷開口,“霍景明,你應該知道以你的份,是最不該任的。”
“可是我就是做了。”霍景明的眸子暗了下去,聲音低沉,“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你來這就是來氣我的?”
“沒有。”霍景明轉了個,臉上的表并沒有太大變化,“看來爺爺的并沒有太大問題,那我就放心了——公司里面還有事,我得去理一下。”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霍景明這是隨便找了極其敷衍的借口,但是就是沒有一個人敢上去質問霍景明。
屋子里的所有人都沉默著目送了霍景明。
或許之前的他們還可以忘卻彼此之間尷尬的份裝作一家人和睦相,但是現在出了這檔子事,就算是霍爺爺他們這些老辣的老狐貍,也知道不可能再恢復到之前的狀態了。
何況現在的霍景明對他們還了一層聯姻的利用價值。
霍景明也是想明白了這一點,所以也不打算和他們上演什麼相親相一家人的戲碼。
從醫院出來之後,霍景延去了安絮邊——和他離開的時候相比,安絮從病床上坐了起來,呆呆的看著窗外,似乎是正在想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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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讓你好好躺著嗎?”霍景明有些無奈的走進了病房,“怎麼坐起來了?”
“我總覺得,好像在做夢。”安絮瞇了瞇眼睛,猶猶豫豫的開口說著,“我并沒有逃離那個地方,只要我醒來,我依然還會在那個地方折磨。”
“剛剛我一個人呆著,我覺到了虛幻。”
“我沒辦法確認自己面前的一切是真實的。”安絮出自己的手在虛空抓了一下,聲音很輕,似乎是在喃喃自語,又似乎在訴說著什麼,“像是自己只是在醫院的病房上睡了很久很久,現在才終于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