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雲笙剛下飛機,取行李的時候才看到手機里顯示5個未接來電。
正想撥回去,沒曾想那電話又再次打進來了。
一手推著行李,一手接通了電話:“叔叔。”
“笙笙,下飛機沒有?趕回家吃飯,你錦姨知道你今天要回來親自做了一大桌子你吃的菜。”
“剛下飛機。”
“你這孩子,定了今天回來的機票也不跟我們說一聲,要不是聽到林溪媽媽念了一句,我們都還不知道你是今天回來。”
溫雲笙拖著行李箱,慢吞吞的換了個方便的手:
“我不想您們興師眾的來接我,機場又遠,來回折騰麻煩,我回來肯定要來看您們的,我是想給您們一個驚喜。”
“什麼驚喜不驚喜的?你突然回來我們什麼都沒準備,讓你吃剩菜剩飯?一個小時前你錦姨剛知道你要回來,立馬跳起來吩咐傭人又是打掃衛生又是親自下廚的,生怕來不及。”
聽到叔叔久違的責備,溫雲笙角牽了牽,心里暖融融的。
加快了步子,往“到達”的出口走去。
電話里的念叨聲還在繼續:“況且就算擔心我們來回折騰麻煩,讓你哥來接你不就行了?”
溫雲笙腳步忽然頓了一下,角的笑容都微微一滯,目略顯僵的抬頭,看向出口的方向。
“硯川哥,他來了?”
烏泱泱的人群里,似乎沒有看到那個悉的影。
“沒有,他大概是在開會,電話打不通,林溪去接你了,你看到了嗎?”
溫雲笙看到了接機口欄桿高舉著鮮花揮舞雙手的雲溪,一口氣長長的吐出來。
溫雲笙再次揚起笑:“我看到了,叔叔我先掛了,一會兒見。”
“好好好,路上小心點啊。”
電話被掛斷,溫雲笙推著行李箱快走了兩步,繞過欄桿,林溪一個箭步就沖上來,將抱住。
“啊啊啊寶寶你終于回來了!”
溫雲笙被撞的一個踉蹌,頭都仰起來,卻還是雙手抱住:“小溪,我很想你。”
“你還知道想我?我看你是在外面有了別的狗,把我拋之腦後!”
“我哪有。”溫雲笙咧笑。
林溪終于松開了,將手里的花束塞到懷里:“吶,歡迎回家!”
溫雲笙抱著花,是一束茉莉白玫,低頭嗅了嗅,清甜又悉的香味。
回家。
好久沒回家了。
-
林溪驅車將從機場拉回秦家。
“我媽跟錦姨說了?!我媽怎麼這麼大!”林溪憤憤不平。
溫雲笙轉頭看向。
林溪訕笑兩聲:“啊哈哈,那什麼,我當時就是一時說嘛,我哪兒知道我媽轉頭就能跟錦姨說。”
“大家都知道多好?熱熱鬧鬧的,你都四年沒回國了,他們念著你。”
林溪還虛張聲勢的拔高了音量。
Advertisement
溫雲笙咬著:“我原本想低調一點回來,去看一下他們,然後就提搬出去的事的。”
“現在提也一樣,剛剛秦叔叔給我打電話,說是你哥的手機本打不通,讓我務必來接你,興許他也不想見你。”
溫雲笙視線空落的看著車窗外疾馳而過的高速路,微微抿:“那倒也是。”
-
車停在了秦家別墅的庭院里。
溫雲笙下車,早有傭人在等著,迎上來幫搬行李。
“笙笙,我任務完,今天就先走啦,明天再聚!”
林溪對著車窗外的溫雲笙搖了搖手,然後一腳油門,疾馳而去。
溫雲笙已經到邊的那句:“要不留下吃飯……”
剛一出口,就已經淹沒了跑車巨大的嗡嗡聲里。
溫雲笙:“……”
“二小姐,快進去吧,先生和夫人早就等著了。”趙媽已經命人拿了的行李送進去,熱絡的說。
溫雲笙點點頭,這才轉走進去。
才一拉開門,秦叔叔和錦姨便高興的迎了上來:“笙笙回來了!”
“叔叔,錦姨。”
秦鳴謙笑的眼睛都看不到了:“總算是回來了,了吧?先去吃飯!”
錦姨摟著:“怎麼像是瘦了?你這孩子,我早說再安排個廚子給你,你也不要,你在英國吃不習慣,瘦這麼大一圈。”
溫雲笙有些哭笑不得:“錦姨,哪有這麼夸張?”
當初錦姨說要給配個廚子,更是把嚇的連忙拒絕,是去留學的,又不去當公主的。
“好好好,回來就多吃點,錦姨做了你最吃的龍井蝦仁和油燜春筍,就是那個排骨湯還沒燉好,我們知道的太晚了,都來不及做,這會兒還燉著呢,你吃完正好喝。”
“姐,姐!”
一個高個兒男孩忽然竄出來,嚇了一跳。
“秦辭歲?你長這麼高了!”溫雲笙驚詫不已。
“他都十七了,這兩年竄個子,一天一個樣兒。”錦姨笑著說。
“姐你也太看不起人了吧,哥比我還高半個頭呢,也沒見你嚇這樣?怎麼?我不能長似的!”
“你個混小子,你姐姐是怕你長不高嗎?”錦姨又捶他一下。
秦辭歲又笑嘻嘻的湊上來,跟小時候一樣沒臉沒皮的:“給我帶禮沒?”
“帶了。”
溫雲笙說話慢,一大家子人說話,尤其是秦辭歲在的時候,總是不上話,得問到,才能慢吞吞的接上。
“行了行了,你姐姐剛剛回來,肚子都還著給你什麼禮?趕先坐下吃飯!”
秦鳴謙催促著,將溫雲笙按在了餐桌邊的椅子里。
秦辭歲挨著坐下,還張著:“哎,哥怎麼還沒回?”
“誰知道?我給他打電話沒接,應該是在開會,給他發了消息,他散會應該就看到了。”
秦鳴謙給溫雲笙夾了一塊龍井蝦仁:“咱們先吃,不等他。”
Advertisement
溫雲笙輕輕點頭:“嗯。”
夾起那塊蝦仁喂進里,還是悉的味道,角起笑來:“還是錦姨的手藝好。”
錦姨高興的道:“喜歡就多吃點!”
“你可珍惜吧,我媽難得下一回廚,你估計也就回來的前三天有這待遇。”秦辭歲還在那碎碎念著。
錦姨瞪他一眼:“吃飯都堵不住你的。”
溫雲笙“噗嗤”一聲笑出聲來。
氣氛正熱鬧的時候,玄關傳來了開門的聲音。
“大爺回來了。”
溫雲笙角的笑容微微一滯,那個蝦仁好像堵在了嗓子眼兒,梗的慌。
沉重的腳步聲走近。
抬頭,看到一個高大的影走進來,一黑西裝形闊,一不茍,深邃俊的容比從前更穩重,也添了幾分疏離又淡漠的冷意。
有些悉,也有些陌生。
“哥!”秦辭歲興的揮手,“你可算回來啦!”
溫雲笙梗了一下,嗓子有點干:“硯川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