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硯川沒再說什麼,只沉默著繼續給上藥。
別墅再次安靜下來,氣氛卻出一詭異的尷尬。
溫雲笙極力的想要忽略掉這忽然曖昧起來的氛圍,但這個房子里曾經發生的畫面卻水一般涌進的腦子里,攔都攔不住。
溫雲笙轉頭,卻見秦硯川正專注的給上藥,神不見半點波瀾。
他向來如此,任何事都能保持專注,沒有任何雜念能讓他分心。
秦硯川似乎覺察到的視線,忽然抬眼,視線相撞,猝不及防的撞進他幽深的漆眸里,像是被看穿此刻的心思。
溫雲笙慌忙轉頭,躲開視線,脖子不小心了一下,忽然被棉簽到了傷口。
“嘶!”
溫雲笙疼的倒吸一口涼氣。
秦硯川眉心微蹙:“別。”
“嗯。”
他看到繃的小臉,看似平靜的一本正經,但耳朵都已經紅。
過了這幾年,也沒半點長進。
他繼續作輕的給頸子藥,低沉的聲音語氣隨意:“忍一忍,很快就好了。”
溫雲笙腦子“嗡”的一聲,猛一回頭,卻見他神平和,眸清冽,沒有半分刻意:“怎麼了?”
溫雲笙目僵的挪開,幾乎是從嗓子眼出來的一個字:“沒。”
“疼!”
陷在沙發里,手抵住了秦硯川的口,紅的臉頰呼吸不勻,眼睛都蒙上了一層霧氣。
他重的呼吸噴灑在脖頸間,咬住的耳垂,一向平靜的聲音抑著難耐的低啞:“笙笙,忍一忍,很快就好了。”
溫雲笙甚至懷疑秦硯川此刻說的這句話是故意,但他冷靜到毫無波瀾的神,讓覺得是胡思想了。
正如他所說,四年前的事,早已經過去了。
他不換房子,只是因為沒有換的必要,甚至這四年間,這個房子可能也來過其他的人。
他們那麼久遠的過往,他早該忘了。
溫雲笙垂下眸子,將腦海里那水般的記憶盡數驅散,強自平靜下來。
“好了。”秦硯川拉開距離,將藥膏和棉簽放回茶幾上:“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自己回吧。”
秦硯川已經起:“走吧。”
溫雲笙抿,只好跟上他的步子。
秦硯川將車庫里的那輛賓利開出來,送溫雲笙回家。
黑賓利在夜里的霓虹燈映照下,泛起五彩斑斕的彩。
現在已經十二點,高架橋上車流也了許多,安靜又平穩的行駛著。
落在秦硯川清雋的側上的影忽明忽暗,他在安靜中開口:“這個時間爸和錦姨都睡下了,你回去也不會驚他們,今天的事我會查明,暫時也不必告訴他們,以免他們擔心。”
他向來如此,任何事都會理智又冷靜,做出最好的解決方案。
溫雲笙點點頭:“知道了。”
秦硯川一抹方向盤:“家里給你安排的相親,你如果不愿意就說不愿意。”
溫雲笙頓了一下,抿著:“我也沒說不愿意。”
“溫雲笙,這世上最蠢的事就是自己為難自己。”
秦硯川聲音冷冽,毫不留的穿的強自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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監控他都看過了,溫雲笙和宋燁的相親畫面,分明如坐針氈,還是配合的對對方提出的要求點頭。
就像面對秦辭歲的班主任一樣。
溫雲笙哽住,忽然答不上話來。
他們從小一起長大,什麼也瞞不住他,秦硯川那雙平靜的眼睛,輕易的便能看穿一切。
車停在了秦家老宅的門口。
“到了。”秦硯川并沒有要下車的意思。
他只是把送回來,沒有在家留宿的打算。
溫雲笙解開安全帶,想了想,又說:“今天,謝謝你。”
“謝我什麼?”
“謝謝你幫我上藥,還送我回家。”
“從前怎麼沒見你這麼懂禮貌?”
“啊?”
秦硯川轉頭,漆眸辨不明緒:“我是第一次幫你上藥,還是第一次送你回家?”
溫雲笙哽住。
“留學了幾年,比以前懂禮貌了,這幾年書倒是沒白讀。”
溫雲笙:“……”
現在聽明白了,他在跟怪氣。
溫雲笙咽了咽口水,還是忍氣吞聲的點頭:“那我先回家了。”
秦硯川沒說什麼。
“硯川哥,再見。”
拉開車門,下車,回頭看一眼,秦硯川并沒看。
這才轉直接回去。
傭人迎出來:“二小姐回來了。”
“劉媽,叔叔和錦姨睡下嗎?”
“已經睡下了。”
“嗯,那我也上樓了。”
說話的聲音越來越遠,漸漸人影也消失在了視線里。
秦硯川依然坐在車里,目往上,落在了二樓一個房間窗口,暖黃的燈亮起,白的紗簾出一點影子。
這個空寂了四年的房間,難得被點亮。
他一抹方向盤,驅車離開。
手機響了。
他接通了電話。
“秦總,我已經找專業工作人員查了電梯事故,這事故并非意外,而是人為,有人直接後臺控截停了電梯,還故意屏蔽信號。”
秦硯川眸冷了幾分:“誰做的?”
“會所經理不敢說,後來我又調取了電梯外面的監控,看到佳薇小姐去過電梯外面。”
秦佳薇。
秦硯川聲音冷戾:“棲木會所經營不善,發個通知下去,停業休整。”
陳助問:“那如果承良總問……”
棲木會所是秦家的產業,但如今是秦硯川的二叔秦承良在打理。
“他有什麼疑問,讓他親自來找我。”
秦硯川聲音平和,公事公辦的語氣,陳助卻暗暗了一把冷汗。
他這些年跟在秦總邊,自然了解他的脾,越是平靜的時候,越是危險。
看這樣子,二叔家的這檔子事兒,怕是不好收場了。
“是。”
-
溫雲笙回房後,洗了個澡,換了睡躺在床上,這才拿出手機開始回信息。
林溪給發了好多條微信,被困電梯的時候沒有信號沒收到。
當時林溪在到找。
溫雲笙:【我沒什麼事,已經回家了。】
林溪秒回:【氣氛都到這兒了,你竟然回家了?!】
溫雲笙:……
還以為很擔心。
林溪又接著問候:【你現在好些了嗎?】
溫雲笙:【我已經好了】
林溪:【那你們剛剛消失的兩小時有沒有做點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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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雲笙:【……】
林溪:【啊哈哈哈哈開個玩笑】
【但是你哥真的還關心你的,當時我說你失蹤了,大家都說你應該是賭氣回家了,你哥直接讓人調監控】
【秦佳薇還說什麼硯川哥嫌你丟臉,不想認你這個妹妹,放屁!】
溫雲笙看著手機不停彈出來的消息,沉默了片刻。
其實連也沒想過,秦硯川還能這樣幫。
四年前,在他們分手三個月後,瞞著家里申請了出國留學。
那時秦硯川剛接手公司,平時工作也忙,他們分手後沒有再私下見過,除了偶爾要一起回家吃團圓飯。
那天溫雲笙從圖書館出來已經十點了。
大學本來是想住校的,畢竟學校離家也不近,京市通擁堵,通勤往返至兩小時。
但叔叔和錦姨不舍得和別人一起宿舍,就在學校附近給買了套房子,方便住。
最近在準備各種申請資料,走出來整個人都昏昏沉沉的。
一抬眼,卻看到了路燈下靠車站著的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