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笙忙了一周,天天加班趕設計方案,忙的昏天黑地。
到了周末,還得放下手里的活兒,一天去漫花莊園,看秦。
秦并不喜歡,但不代表雲笙可以不去跟前問候。
正如錦姨所說,如果不去,秦只會覺得目無尊長,忘恩負義,哪怕秦硯川和秦辭歲不去,都必須得恭恭敬敬的去。
勞斯萊斯平穩的行駛在盤山柏油路上。
錦姨還在和叮囑著:“去了要甜一點,和多說說話,現在頭疼心不好,說話便是難聽些你也忍忍,態度得拿出來。”
雲笙乖巧的點頭:“知道了。”
秦年紀大了,注重養生,覺得京市的空氣不好,不愿意在京市住,所以盤下了這座位于燕山半山腰的莊園。
燕山的空氣的確很好,聽說負氧離子都很高,在這住的老人都很長壽。
勞斯萊斯駛莊園,又開了十來分鐘,才終于到一座小紅樓前停下。
車門被迎接的傭人拉開,錦姨和雲笙下車,一起走進去。
“媽,我帶笙笙來看您了。”
雲笙跟著錦姨進門,就看到秦在搖椅里躺著,坐在窗下曬太,上搭著一條羊絨毯,還有一個理療師正在給做頭部按。
雲笙也跟著輕聲問候:“。”
秦睜開眼,看到雲笙,眉頭又狠狠皺了一下。
“你把帶來做什麼?”
錦姨連忙說:“雲笙聽說您病了,說要來看您。”
秦冷哼一聲:“出國四年沒見回來一次,這會兒倒是知道表孝心了,我還以為養了一只白眼狼。”
雲笙也不反駁,聲音依然的:“之前是我任了。”
錦姨拉著秦的手:“雲笙哪兒不記掛您呢?這次回國還特意給您買了一個按枕,就是記著您頭疾的老病。”
秦又哼了一聲:“那種電的我可用不慣。”
“總歸是孩子一份心意不是。”
雲笙也順勢接過了傭人的活兒,親自幫秦煮茶。
秦看到勤快的干活兒,心里才舒坦點了,終于沒再說什麼。
“硯川和阿辭呢?他們怎麼沒來?”秦問。
錦姨:“硯川公司事忙,哪里有空閑?阿辭今天有籃球賽,也走不開,下次再來看您。”
秦硯川忙是天天都忙的,自然也是沒空因為秦隔三差五的頭疼腦熱就特意跑一趟燕山的。
而秦辭歲更別提了,那混賬不惹事就不錯了還指他有這孝心天天上山來看?
而且莊園里也有醫生,對秦的再了解不過,年紀大了一點小病,其實也沒什麼要。
秦這會兒倒是好說話,擺擺手:“他們忙就別讓他們來了,來一趟也折騰。”
“謝謝媽諒。”錦姨笑著說。
正說著,又聽到有人來。
是二嬸馮知月的聲音。
雲笙一邊碾茶一邊抬頭看一眼,乖巧的喊人:“二嬸。”
馮知月笑容微滯,但也和氣的應聲:“笙笙也來了。”
“佳薇呢?”秦問起。
馮知月笑:“最近又犯了些錯,被爸罰在家關閉,今天實在來不了。”
秦皺眉:“什麼事值得這麼大干戈的?都多大了還關閉。”
“任慣了,爸說要是不給好好磨磨子,怕以後闖大禍。”
馮知月當然也不敢提秦佳薇害雲笙被關電梯的事,這事兒已經翻篇了,再翻出來,就怕秦硯川不高興。
秦硯川說過,此事不許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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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房便是不把雲笙放眼里,但也得看秦硯川臉的。
“那倒也是,但也別太過分,一個孩子,傷自尊。”秦說。
“您說的是。”馮知月笑著點頭。
接著,另外兩個姑媽也來了,還帶著孩子,莊園熱鬧起來,大家說說笑笑,哄得秦很高興。
雲笙始終安靜的坐在窗下的茶桌前,慢吞吞的煮茶,并不話,只有問到的時候,才會接話。
子安靜乖巧,大家都習慣了。
忽然傭人匆匆走進來,說:“硯川爺來了。”
屋安靜了一秒,秦喜出外,連忙說:“快請進來!”
雲笙碾茶的手也頓了一下,有些意外的看向窗外,恰好對上了剛剛下車的秦硯川的視線。
他直視著,向走近,雲笙目閃躲一下,又匆匆收回視線,心里莫名的爬起來一心虛。
但又後知後覺,心虛什麼?
他們現在清清白白。
他邁開長大步走進來:“。”
秦高興的說:“你怎麼還來了?你公司事忙,還特意跑一趟做什麼。”
秦硯川:“今天不忙,時間來看看您。”
“你這孩子太有孝心了!快坐。”
秦硯川一來,其他人都了陪襯,誰不知道秦最疼的孫子就是秦硯川?
“沒什麼事,頭疼都是老病了,你們還興師眾的。”
秦硯川看一眼雲笙:“難得有時間,自然該來看一下。”
“你忙歸忙,自己的事兒可得上心一點,盡早相看個好姑娘結婚,還盼著抱重孫呢。”
“不急。”
秦硯川看向雲笙,毫無反應,還在認真的煮茶。
“現在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你媽走得早,只想著你盡早結婚,才能放心吶。”
“我知道。”
他們那邊熱絡的聊著,雲笙的茶煮好了,錦姨忙推著親自給秦送過去。
“,喝茶。”雲笙將茶杯送上。
秦接過來喝了一口,口和溫度都不錯,但也沒說什麼。
秦硯川也在茶盤上拿了一杯,嘗了一口:“還不錯,你這手藝倒是沒落下。”
錦姨笑著對秦說:“知道您喝茶,特意學的煮茶,出國四年都沒落下。”
雲笙抿笑,也不搶功,也不表現。
秦臉好了點。
大家又熱鬧的說笑起來。
陳錦又說起外面太暖融融的,不如去外面草坪上喝茶聊天。
秦也高興的應下,陳錦攙著走出去,幾個孩子早已經坐不住,在草坪上撒歡兒的跑瘋玩了。
馮知月幾個還得看顧一下孩子們,或是安排準備一下茶點。
陳錦攙著秦在遮傘下坐下,又給秦倒了一杯雲笙煮的茶。
“您喜歡喝笙笙煮的茶,回頭讓常來看您,也念著您呢。”
秦睨一眼:“你別跟我彎彎繞繞的,當我不知道你幫那丫頭獻殷勤呢。”
“什麼都瞞不過您,但笙笙這心意是真的,就說煮茶的手藝,可真是為了您學的,自己都不喝茶,年輕人都喝什麼咖啡茶的。”
陳錦說著,看一眼秦的臉,又接著說:“笙笙用心的,您也別太苛責。”
秦卻冷哼一聲:“我苛責?我要是真的下狠心,當初就不會答應收留!家那些破事,秦家愿意養都該恩戴德!還想怎樣?!”
陳錦連忙給秦順氣:“您別生氣,那都是溫家做的孽,和笙笙沒關系,笙笙那麼懂事,從小就懂事,您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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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連苛刻的秦都否認不了。
溫雲笙從小就懂事,子雖說溫吞了些,但做什麼都認真,又安靜乖巧,從來不像其他小輩一樣胡鬧。
除了四年前任了一次要跟著紀北存出國留學,但四年後也是拿著雙學位碩士的優異績回國的,本不讓人心。
“要不是看在懂事聽話的份兒上,我也不會容忍,要是安分守己,從前的事我也當不知道,權當行善積德了。”
陳錦忙說:“安分的,回國連工作都是自己找的,不肯讓家里幫一點忙,一心想要自立,本不想占秦家半點便宜。”
秦氣順了點了:“那也算是歹竹出好筍了。”
“是您教養的好。”
秦笑罵了一句:“你拿這種話來哄我。”
陳錦見秦消了氣,笑著又給秦倒了杯茶。
雲笙沒有出去,留在小紅樓,收拾剛剛煮茶用過的茶。
剛要撿起一只茶碗,一只修長的手已經將那茶碗拿起來了,放到了茶盤里。
抬頭,看到了站在茶桌前的秦硯川。
他沉著臉:“下次別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