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野進了群。
他還是第一次進以家庭為單位的群,難免有點不適應。
群里還活躍的。
群主(花開富貴)邀請新員蕭野,進群。
花開富貴:“大家歡迎,這是然然的未婚夫。”
蕭野連忙打字:“大家好,我是蕭野。”
然後就出來一排鼓掌的,撒花的,敲鑼打鼓的,小人扭屁的圖。
群里只有一些不著邊際的網名,也看不出誰是誰。
蕭野覺得自己從沒有這麼無助過。
就算是在土匪窩里和殺人如麻的殺人犯周旋,也沒有這麼無助過。
“然然。”蕭野舉過手機:“這個相親相一家人的群里,都是你家什麼人?我備注一下,不然怕會說錯話。”
“嗯,好。”
溫錦然說:“花開富貴是我。”
每家,都有一個花開富貴。
每個花開富貴,都掌握著家中生殺予奪的大權。
如果心花開,大家就富貴。
如果沒開,大家就準備好跪。
好在群里人不多。
這是溫家的核心群,只有核心員。
爺爺,三個孩子,兩兒一,兒媳婿,加上一個孫子,一個外孫。
現在再加上蕭野,人數總算是突破了十的大關。
蕭野給每個人加上了備注。
溫介紹過後,群里就發起了紅包。
溫爸爸是老大,溫錦然還沒結婚。
下面的堂弟只比他小幾個月,也沒結婚。
表妹年紀更小,還在上學。
一時間,群里熱鬧的不得了。
溫先發了紅包,爺爺跟上。
然後叔叔姑姑,嬸嬸姑父,紅包刷了群。
蕭野請示溫錦然:“這紅包,我收了會不會不好?”
“收呀,有錢不收是傻蛋。”
蕭野點開花開富貴發的紅包,系統提示,到賬八八八八八八。
他不由的慨。
嫁豪門果然不一樣。
娶了豪門也不一樣。
等紅包收完,銀行卡都沉甸甸了一些。
不過在紅包雨中,也有不合群的。
弟弟妹妹,可是來討債的。
蕭野請示:“給你弟弟妹妹的紅包,發多合適?”
溫錦然不屑的瞟了一眼。
“一人一個鋼蹦就行,的他們。”
敵我分明,這相親相一家人,果然很相親相。
蕭野就算是正式過了明路,進了溫家的門。
進門之後,送上溫爸爸幫他準備的禮,人人都有。
又收到了一堆長輩送的禮。
場面一片祥和。
廚子準備了一桌子的菜,一邊聊天互相了解,一邊吃飯。
蕭野本以為,溫家這樣的家世,總要講一些門當戶對,門第之見。
沒想到本就沒人提。
大家都覺得,孤兒院的孩子,自立自強,沒走歪,考公了警察,很不容易。
現在辭職了,也無所謂。
溫家家大業大,蕭野想做點什麼都行。
又不指他養家,他只要不犯法,工作就工作,閑著就閑著,創業也可以。
大家對他和溫錦然的婚事更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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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錦然的叔叔說:“然然是這一輩的領頭羊,不結婚,一個個小的都推。現在好了,然然要結婚了,我們家啊,很快就有喜事不斷了。說不定很快就有孫子,外孫子能抱了。”
大家都以為然,并且喜滋滋。
無論什麼樣的家庭,長輩聚在一起,最終的話題也繞不過催婚催生。
好在孩子們都已經習慣了。
至敷衍的非常認真。
這邊吃著飯,歡聲笑語。
外面,賀母在給賀西城打電話。
“阿城,你在哪里?”
“在公司,怎麼了?下午有一場婚紗秀,我在忙。”
提起這事,賀西城就覺得煩躁。
賀氏旗下有一系列的婚慶用品,包括婚紗,婚紗攝影,婚慶,珠寶之類。
這場婚紗秀,是秋季第一場。
十分重要。
負責這場婚紗秀的,是公司十分有經驗的團隊,本來是沒有任何問題的。
可就在今天,婚紗秀將要開始的前六個小時。
商場突然通知。
場地不租了。
賀西城瞬間就暴躁了。
這商場是溫家的,現在跟他說不租了,寧愿付違約金,這就是溫錦然明晃晃故意找麻煩。
但是他還在公司,接了消息,當場就摔了杯子。
正在一旁整理數據的束新嚇了一跳。
一聽商場要違約收回場地,束新也覺得很麻煩。
萬一真的,哪怕日後打司能要回一些損失,對品牌的損害也是不可估量的。
婚慶界可不止賀家這一個品牌,而市場就那麼大。
你多吃一口,別人就一口。
每個季度的新品發布,更是搶市場的重點活。
于是束新愁容滿面的道:“賀總,這場地的商場不是溫家的嗎?該不是溫總,因為之前的事還記恨在心,所以故意的吧?”
賀西城就是這麼想的。
他咬牙切齒。
“溫錦然從小被慣壞了,從不會為別人著想,任的很。上次晚上騙出去,確實是我們過了。但總歸沒什麼大事,只是玩笑罷了,用公司上的事我,是在過分了。”
“賀總。”束新給他整理了一下領子:“別生氣,溫總雖然在商場手段狠厲,說到底也是個年輕孩子。在喜歡的人面前,使點小子也很正常。你好好跟說,哄一哄,送點禮,給臺階,自然就下了。”
賀西城只覺得火冒三丈。
但是眼下事就迫在眉睫,本就沒時間過多掰扯。
可這口氣,不吐不順。
“新。”賀西城想了想:“你給黃菱回復,如果因為場地問題,影響了發布會,我會提起起訴,要求溫氏賠償一切損失。”
“好,我這就聯系黃書。”
束新回復之後,黃菱打通了溫錦然的電話。
賀西城最終得到的答復是,一切照舊。
他松了一口氣。
但也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還是不安。
束新高興的:“賀總,我就說吧。溫總怎麼可能真的為難你,那麼喜歡你,也就是擒故縱罷了。你只要一堅持,就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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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西城點了點頭。
這事好像就這樣過去了,但他還是決定親自跟進。
下午三點到六點,不等婚紗秀順利完,他決定都不離開。
一點四十的時候,他接到了母親的電話。
“別管工作了,快回來。”賀母說:“溫錦然回來了。”
“然然回老宅了?”
“對,我看見的。來了不人,老溫夫妻倆,他弟弟妹妹兩家子都來了,都是拖家帶口的,像是出了什麼大事……”
賀西城也好奇起來。
他們家和溫家悉,悉到每個人哪一天過生日都知道。
今天,也不是什麼日子啊,這麼一大家子聚在一起干嘛?
賀母說:“你最近不是溫錦然鬧矛盾了,說都被拉黑了嗎?趁著大家都在,你趕去說點好話,道個歉。”
賀西城沒說話。
他打心眼里不愿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