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藥張了下。
上一世,五公主生辰宴上發生了一些事。
重活一世,沈藥并不想再經歷一遍。
謝淵醒了過來,如果能陪一起去宴會上,況一定會好很多。
但是謝淵那天有事。
他的事,應該比的重要得多吧。
謝淵可以容忍待在靖王妃的位置上已經足夠大度,若是還要求這個、要求那個,會招他煩的。
這是上一世嫁給謝景初之後得來的教訓。
于是,沈藥將想說的話都咽了下去,只是乖順地點了下頭,說:“好。”
說完了,轉要走。
“慢著。”
謝淵開口。
沈藥疑地看過去,“是哪道菜不合胃口嗎?”
謝淵挑起一側眉梢:“你在廚房吃過了?”
沈藥一愣,趕忙否認:“怎麼可能!”
謝淵好笑地看,“那你辛苦做了一大桌子飯菜,也不坐下吃點兒,就站在邊上看著我吃?”
沈藥又是一愣。
他居然邀請一起吃飯。
上一世,謝景初從來沒有這樣過。
有的時候謝景初心不好,回到東宮以後會責問沈藥:“孤娶你回來究竟是做什麼用?連做飯都不會嗎?”
沈藥趕進廚房。
一直記得謝景初的飲食偏好,知道他喜歡吃甜口的,但不能太甜,若是吃了太辣的上會起疹子。
吃得不開心,謝景初的臉會更難看,甚至好幾天不會和沈藥說話。
因此每次下廚做東西給他吃,沈藥都戰戰兢兢,格外耐心仔細,經常做完之後滿臉滿的汗。
而謝景初吃飯的時候,沈藥時常只是在一旁伺候。
為他添飯,為他盛湯。
他會說:“這個火太咸了。”
又會說:“這個煨得不夠火候。”
沈藥聽得認認真真,只能小聲說:“我知道了,我以後再也不會這樣了。”
從來沒有跟謝景初坐在一起吃過一頓飯。
結果今日,謝淵居然邀請一起。
“我一個人吃無聊,你過來一起。”謝淵道。
是因為無聊啊。
沈藥點一點頭,可以理解這個理由。
將軍府滿門戰死之後,也總是覺得一個人無聊又孤單。
于是坐了下來。
從謝淵的角度,看見沈藥安靜的臉龐。
的視線基本都落在飯菜上,濃黑的睫向下斂著,將眼底的緒基本上都掩藏了個干凈。
似乎是有心事,但自己不主開口,謝淵也沒有問。
二人共進晚膳,沒有再流,四下只有碗筷杯碟撞發出的細微脆響。
吃飽喝足,天漸漸暗沉。
沈藥著只杯子喝水,忽然記起來一件至關重要的事。
謝淵醒了!
以往都是與他同床共枕的,可是如今他醒過來了……
若是謝淵昏迷著,睡在一起還勉強可以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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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會兒人是醒著的……
沈藥有些難以想象。
謝淵看捧著只杯子,半天沒喝,表一下糾結一下發愁,彩極了。
思忖片刻,角揚起弧度,:“沈藥。”
沈藥心不在焉地抬起頭,“怎、怎麼了?”
謝淵明知故問,“往日我昏迷不醒,你都是在哪里睡覺?”
沈藥一下有點兒臉紅,“我……睡在王爺邊。”
謝淵哦了一聲。
沈藥抿下,“王爺,你是不是覺得這樣不太合適?其實丘山還在隔壁搭了一個小床,我也可以睡在那里……”
謝淵卻搖頭:“你還和我睡在一起。”
沈藥微微一愣,下意識地了杯子。
謝淵早沐浴過了,先一步上了床。
等沈藥梳洗完出來,只見他靠坐在床頭,右手拿著一冊書,看得十分專注。
沈藥慢慢地走過去,站在床邊,“王爺,我進去了。”
謝淵沒有抬眼:“慢一點。”
說完了,他才後知後覺地皺了一下眉頭。
“我進去了。”
“慢一點。”
這對話怎麼聽怎麼怪異。
抬眸去看沈藥,卻并沒有什麼反應,了鞋子上床,盡量不到他,進里面,躺下。
被子有兩條,沈藥鉆進自己的那一條,裹了,只出掌大的小臉,頭發有點凌,散在白里紅的臉頰上。
謝淵忽然覺得,他好像再看不進去手上的書了。
但是現在放下書,恐怕會張吧?
“王爺……”
沈藥忽然輕輕開口。
謝淵目落到臉上。
沈藥似乎糾結了好一會兒,才壯著膽子:“你可以……借給我兩個守衛嗎?跟著我一起去參加五公主的生辰宴。”
謝淵皺了皺眉,似乎有幾分不悅。
沈藥下意識地往被子里了一下,趕道:“要是不行的話就算了……其實也沒……”
“你沒必要這麼小心翼翼。”謝淵道。
沈藥一怔。
“既然我已經把王府的管家權給你,那麼你想要調用王府的守衛,自然也沒什麼可請示我的。你想帶幾個走就帶幾個走,想帶去哪里就帶去哪里。這種小事都要過問,倒像是在王府我會欺負你。”謝淵道。
沈藥的心底突然涌起一暖流。
謝淵仍注視著,“你懂我意思嗎?”
沈藥點頭:“我懂。”
輕聲保證:“王爺,你放心,出去了我一定大大方方的。到了陛下跟前,我也會說王爺待我極好,對我極為放心。”
謝淵磨了磨牙。
怎麼覺,還是不太懂?
沈藥卻已經犯困,打了個哈欠,聲音也微弱下去:“對了,王爺,你放心吧,該準備的禮,我也已經給五公主準備好了。到時候,我會以靖王府的名義送給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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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說著,便睡著了。
也是,今日忙了許多事,應當是很疲倦了。
謝淵沒有吵醒。
他放下手上書卷,一揮袖,拂滅了床邊的燭燈。
謝淵清醒的消息,沒著急往外傳,連晚香堂那邊都不太清楚。
沈藥則是一天兩頓,為謝淵做致飯菜與藥膳。
謝淵因此好好地養了兩天子,氣好轉許多。
很快,到了五公主的生辰。
臨走之前,沈藥叮囑謝淵:“王爺先喝了這碗烏湯再出門吧,今日可能會下雨,記得帶上油紙傘。”
謝淵從善如流:“好。”
沈藥想了一下,又道:“要是宴會上有好吃的,我給你帶點兒。”
謝淵的心腸驀地一,“……好。”
沈藥出門。
心還是張,但看看那兩個謝淵親自挑選出來保護安全的守衛,張的緒略微得到舒緩,坐上了宮的馬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