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牧的臉離得更近了,歌聲還在繼續,帶著魔音灌耳的效果。
“在我眼中你是誰~”
“霸占被的滋味~”
蘇牧特意在“霸占”兩個字上加重了語氣,唱得那一個百轉千愁。
嗚嗚……
蘇拾星一下沒忍住嗚出來。
他的腦子里,瞬間浮現出文初靜巧笑嫣然的臉。
現在,是不是正倒在另一個男生的懷里,霸占著本該屬于他的、被的滋味?
蘇拾星覺嚨里像是堵了一團棉花,難得想吐。
他猛地回頭去。
老爹的臉還湊得那麼近。
他頭一次覺自己父親是真的賤啊!
蘇牧的歌聲還在無地鞭撻著他。
“擁抱讓你好累。”
“得多的人總先變虛偽~”
“別唱了!老登你別唱了!”
蘇拾星終于徹底崩不住了,他一把推開蘇牧的臉,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滾落下來。
“嗚嗚嗚……你煩不煩啊!”
蘇牧終于停下了彈唱,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弧度。
他拍了拍兒子的後背,語氣里帶著關切。
“喲,怎麼就繃不住了?”
“是有什麼心事嗎,孩子?跟爹說說。”
蘇拾星胡地抹著眼淚,道:
“沒有!我看數學書需要清靜!你吵到我解題思路了!嗚……”
“哦,這樣啊。”
蘇牧了然地點了點頭,重新抱起吉他,手指搭在琴弦上。
“那爹換一首歡快點的,幫你活躍一下思維。”
說著,他撥琴弦,換了個節奏,用一種說唱的腔調賤兮兮地開了口。
“江城有嘻哈你最喜歡誰?”
“啊!!!”
蘇拾星的臉瞬間就綠了!
這句詞的殺傷力,比前面一整首歌都大!
老登這是在涵誰呢?!殺人誅心啊!
他像是被踩了尾的貓,猛地從椅子上彈了起來,沖著蘇牧大喊。
“我沒有被綠!!”
“我們本就沒在一起!”
“你別在那怪氣的!”
……
看著兒子歇斯底里的樣子,蘇牧滿意地笑了。
看看,看看。
這不就自己說出來了嗎。
蘇牧在心里給自己點了個贊。
果然,用年輕人的方式通,效果就是立竿見影。
【叮!檢測到宿主功使用年輕人的方式與兒子通,獎勵壽命+1,質+5!】
【壽命:34→33歲】
【質:20→25】
一暖流涌遍全,蘇牧覺的疲憊都消散了不,整個人都神煥發。
他滿意地放下吉他,拍了拍還在崩潰邊緣的兒子的肩膀。
“來,坐下。”
“既然都喊出來了,就跟爹好好說說,到底遇到什麼事了。”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蘇拾星也不想再瞞了。
他一屁坐回椅子上,整個人都泄了氣,帶著哭腔和憤怒,開始了他的控訴。
“對!沒錯!就是那個同學,文初靜!”
他先是給自己辯解了一句。
“首先聲明,我是高考完,滿十八歲了,才跟……才跟那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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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我現在沒有報名復讀,還不是學生。”
聽到打完補丁,蘇牧點了點頭,示意他繼續。
“行,你繼續說。”
蘇拾星的拳頭攥得死死的,眼睛通紅。
“不是考上大學了嗎?說會在大學等我!說等我考過去!”
“可是這才多久?兩個月都不到!就在朋友圈宣了新男朋友!”
“你說過不過分!”
蘇牧聽完,并沒有表現出太大的驚訝。
這種劇,在他看來簡直俗套得不能再俗套了。
他了下,若有所思地問道:
“你確定你們是男朋友關系嗎?或者說,親口承認過你是男朋友嗎?”
蘇拾星愣了一下,隨即急切地反駁道:
“當然!雖然……雖然沒明說,但對我很特別!”
“高考結束那段時間,天天粘著我,吃飯要我陪,逛街要我陪。”
“過馬路的時候,我牽的手,也沒有拒絕啊!”
“我們還一起喝同一杯茶呢!這難道還不是男朋友嗎?”
蘇牧突然問了一句:“上了沒有?”
聽到這話,蘇拾星頓時滿臉通紅:“上什麼上,爸你能不能純潔點?”
得!!
那算的男朋友。
蘇牧了下,繼續追問:
“那我問你。”
“說話的時候,是不是經常用疊詞?比如‘吃飯飯’、‘睡覺覺’?”
蘇拾星瞪大了眼睛:“爸,你怎麼知道?”
蘇牧又出第二手指:“是不是說話語氣特別嗲,一句話里至有三個重音?比如‘人家~真的~好難過~’?”
蘇拾星的微微張大:“神了……確實是這樣。”
蘇牧出第三手指:“邊是不是沒有什麼朋友?跟你在一起的時候,是不是總說別的生孤立,說只有你了?”
蘇拾星徹底震驚了。
他不可思議地看著蘇牧,仿佛第一次認識自己的父親。
“爸,你是不是在上裝監控了?
“跟我說過好多次,宿舍里的生都針對,覺得很孤單,我就是看到這點才特別心疼……”
得了。
鑒定完畢。
這就是個段位不算太高,但對付小屁孩綽綽有余的標準綠茶。
蘇牧一臉沉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用問了,兒子。”
“你喜歡的這個生,就是個綠茶。
“就是吊著你,跟你玩玩曖昧而已。”
他語重心長地傳授經驗。
“爹給你個忠告,以後在外面,遇見那種說話一句話三個重音的生,趕跑,跑得越遠越好。”
蘇拾星徹底傻眼了。
“爸……你怎麼這麼了解?難道你以前也遇到過?還是說……你也當過備胎?”
在他印象里,父親一直是個古板、嚴肅、甚至有些不近人的男人。
怎麼可能懂這些彎彎繞繞的套路?
聽到兒子的質疑,蘇牧不屑地嗤笑一聲。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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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前,就是男版的綠茶。”
“跟你說,那種被好多異追捧的覺,爽呆了。”
他砸了咂,又補了一句。
“可惜啊,後來遇到了你媽,被給收了。”
!!!
蘇拾星的臉瞬間黑如鍋底。
這說的是人話嗎!
我的親爹,你以前是個渣男還這麼驕傲的嗎?!
蘇牧沒理會兒子那復雜的表,繼續說道:
“所以說,兒子,聽爹一句勸。”
“把那個生放下吧。這種,沒有什麼好留的。”
“為了一個把你當工人的綠茶,耽誤自己的前途,甚至還要死要活的,不值得。”
“天涯何無芳草,等你上了好大學,什麼樣的好孩沒有?”
道理蘇拾星都懂。
可是……
蘇拾星的聲音低了下去,充滿了無力和不甘。
“我做不到,我忘不了。”
他痛苦地閉上眼睛。
“我現在一閉上眼,腦子里就全是的笑容……”
“的笑容那麼甜,那麼干凈,笑起來眼睛里有星星……”
“爸,是不是哪里搞錯了?也許……也許是有苦衷的?”
看著兒子這副不到黃河心不死的癡樣,蘇牧無奈地嘆了口氣。
看來,靠皮子說是沒用了。
中毒太深,得用點非常手段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