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生妹？”
胡柳這一嗓子沒收住
偌大的大廳里，原本流淌著舒緩的古箏曲，這會兒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瞬間安靜了下來。
“嘩啦——”
門口那兩排原本還在竊竊私語的旗袍小姐姐，目齊刷刷地調轉方向，像探照燈一樣鎖定在蘇牧和蘇拾星上。
空氣，凝固了。
蘇拾星覺自己渾的都在一瞬間沖上了頭頂，臉頰燙得能煎蛋。
他想死。
他現在就想死。
他恨不得當場找個地鉆進去，再用混凝土把自己澆筑在里面，永世不得超生。
“哎喲爸！你干嘛啊！哎呦……”
他是真想哭。
帶親兒子來會所就算了，這怎麼還當眾提這種違詞匯啊！
這要是傳回學校，他蘇拾星這輩子算是不用做人了，直接申請火星移民算了。
胡柳畢竟是見過大場面的，尷尬只持續了不到兩秒，迅速調整好表，出了一個略帶歉意的微笑。
“大哥，您是不知道，這東西……我們好多年前就沒有了。”
“我們早就轉型了，這東西一是不合規，二是也過時了，現在不流行那個了。”
胡柳一邊說，一邊用眼神示意蘇牧，現在客人們的品味都高了。
“現在都喜歡國風，漢服，玩的是文化和氛圍。”
“不是！”
蘇牧聽得直皺眉，這怎麼還能誤解了呢？
他無奈地嘆了口氣，索把話挑明了。
“我不搞那些不合規的！”
蘇牧一把將躲在後的便宜兒子給拽了出來，指著他那張漲了豬肝的臉。
“我今天，就是帶我兒子來見見世面，幫他找找初！”
嘩！
這話一出口，比剛才那句“學生妹”的威力還大。
整個大廳徹底炸開了鍋。
大廳里那些原本假裝在看手機、實則豎著耳朵聽的客人們，這下徹底裝不下去了，一個個目瞪口呆，下掉了一地。
“我靠，這爹也太開明了吧？”
“來會所幫兒子找初？這是什麼神仙作？”
“父子兵上陣的見過，這麼上陣的真是頭一回見！”
“哭了，我爸要是有這麼一半開明，我也不至于現在還是單狗。”
蘇拾星聽著周圍的議論，覺自己已經社死了一萬次。
他一個剛滿十八歲，純小男生，哪見過這種陣仗。
他現在只想立刻去世。
蘇牧倒是很淡定，一臉的理所當然。
這有什麼不好說的？
食，也！
老祖宗傳下來的道理，有什麼見不得人的？
胡柳畢竟是經理，腦子轉得快，瞬間就猜到了蘇牧的真實需求。
“哥，我明白了。”
胡柳湊近一步，低了聲音。
“是兒子不好好學習，被外面的壞人給迷了，走不出來了？”
蘇牧眼睛一亮，震驚地看著胡柳，猛地一拍大。
“哎喲！怪不得你能當經理呢！你是懂客戶需求的啊！”
被蘇牧這麼一夸，胡柳那虛榮心瞬間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掩輕笑，那的子花枝，前的名牌都跟著一陣晃。
“那我知道了，哥您是要那個……JK制服吧？
“要的就是那種青春活力的覺，對不對？”
JK！
對對對！
蘇牧一聽，覺堵在心口的那口氣終于順了。
就是這個詞！
他之前就覺有個詞在邊，怎麼都想不起來。
蘇牧慨道：
“唉，真是年紀大了，現在這些年輕人的新詞匯，我都有點跟不上了，我就是這個意思！
“不用真的學生，就要那個調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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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柳立刻掩輕笑，前波濤起伏：
“大哥您看著可一點不老，就您這思想，這行為方式，比現在好多年輕人還年輕呢！”
“哈哈哈！說得好！”
這馬屁拍得，舒坦。
蘇牧被捧得心頭大爽，豪氣頓生。
他雖然心理年齡還沒完全從那個老實的中年人轉換過來，但花錢的豪爽勁兒，絕對是大哥級別的。
他從兜里掏出手機，當場就給胡柳掃了個碼。
“說得真好，賞你五千！今天消費不差錢，能不能安排？”
叮！
到賬提示音響起。
胡柳看著手機上那“5000.00”的數字，眼睛都樂得瞇了一條。
好久沒見過這麼豪爽的大哥了！
來沐足的客人打賞一兩百是常有，可是打賞幾千的是真沒見過！
胡柳的熱瞬間提升了好幾個檔度，了，聲音甜甜的：
“必須給大哥安排得明明白白！”
“大哥您和公子先到包間稍等，我用我的經理特權，馬上給您安排一批最頂尖的技師，親自送進房間讓您挑！”
……
古古香的沐足包間里，檀香裊裊。
蘇牧和蘇拾星已經換上了會所統一提供的寬松小藍，并排躺在兩張巨大的真皮按椅上。
蘇拾星哭喪著一張臉，渾不自在。
“爸，我……我們能不能先走啊？我真的不喜歡這種場合。”
蘇牧翹著二郎，正優哉游哉地往里塞著一顆剝好的葡萄，含糊不清地說道。
“什麼場合？不就是洗個腳麼？”
“放心，來之前我查過了，這是正規的綠會所，就是技師值高點，服務好點，不會干什麼的。”
蘇拾星急了：
“那也不行啊！”
“萬一……萬一以後被文文知道了怎麼辦？”
“噗！”
蘇牧里那顆葡萄差點沒當場噎死他。
都到這了！
還想著你那個綠茶神呢？
看來今天的治療，非做不可！
蘇牧也不強求，換了個策略。
“這樣好了，咱們就先按一個鐘，覺不好，一個鐘之後咱就走。
“要是覺還行，加不加鐘，你自己決定。”
“可是……”蘇拾星還在猶豫。
蘇牧把果盤一推，坐直了子，表嚴肅了起來。
“這是對你的歷練！”
“你想想，如果你連眼前這點都經不住考驗，那你怎麼證明你對你那個文文的是堅貞不渝的？”
“這什麼？這磨煉道心！
“道心穩固了，你的才能堅如磐石！懂不懂？”
一套歪理邪說，愣是把蘇拾星給說得一愣一愣的。
磨煉……道心？
聽起來好像很有道理的樣子。
難道真的是自己心虛？真的是自己對文文的不夠堅定？
不行！
我對文文是一心一意的！
蘇拾星咬了咬牙，像是要把某種信念刻進骨子里。
“行吧！”
他深吸一口氣，終于不再扭，一屁真正地坐在了那張寬大的按椅上。
這一坐下，他才發現，這椅子是真的舒服。
適中，剛好托住腰背，整個人像是陷進了雲朵里，剛才那繃的神經瞬間放松了不。
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檀香，讓人昏昏睡。
蘇拾星閉上眼睛，本想在腦海里勾勒出文文那清純的臉龐，以此來堅定自己的道心。
可不知怎麼的，腦子里剛閃過文文的臉，
下一秒，畫面就突然一轉。
剛才大廳里那兩排穿著高開衩旗袍的小姐姐，像是走馬燈一樣在他腦海里晃來晃去。
那雪白的大長，那滴滴的笑容，那上散發的香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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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蘇拾星猛地了自己一掌。
蘇拾星！你不是人！
你怎麼能想這些！你對得起文文嗎！
蘇牧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差點笑出聲來。
這麼快就起效果了？
看來這沐足果然是治愈心靈的良藥啊！
又等了幾分鐘。
包廂里很安靜，只有中央空調出風口輕微的嗡嗡聲。
蘇拾星的屁又開始不安分了。
他突然捂著自己的口，臉發白。
“爸，爸，我……我覺好慌啊。”
“當初參加高考我都沒這麼慌過，我心跳得好快，我是不是……是不是得病了？”
蘇牧懶洋洋地擺了擺手，一副過來人的淡定。
“正常，小場面。”
“你就安心坐好，就行了。”
這去會所最刺激的不是按，而是等技師來的那幾分鐘。
特別是技師穿著高跟鞋的噠噠聲。
噠。
噠。
噠。
說來就來。
一陣清脆又富有節奏的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由遠及近。
每一下，都像是踩在蘇拾星的心跳上。
他的呼吸，不自覺地急促起來。
聲音在包廂門口停下。
咚咚。
門被輕輕敲響。
接著，一道甜甜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了進來。
“你好，技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