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拾星原本癱在椅子上，一聽這聲兒，那腰桿子瞬間得筆直。
雙手規規矩矩放在膝蓋上，目視前方，比他在學校聽教導主任訓話還端正。
連呼吸都屏住了。
蘇牧斜眼瞅著自家兒子這沒出息的樣，忍不住“切”了一聲。
瞧你那損！
剛才不還嚷嚷著要走嗎？不還心里只有那個文文嗎？
這會兒咋不鬧騰了？
倒是誠實！
蘇牧清了清嗓子，對著門口喊了一句。
“進來吧！”
門把手輕輕轉。
先探進來的是一顆茸茸的小腦袋。
那姑娘看著也就十八九歲，扎著雙馬尾，臉上畫著淡妝，那一笑，甜得能掐出水來。
眨著大眼睛，沖著屋里兩人甜甜一笑。
“貴賓晚上好呀~”
轟！
蘇拾星只覺腦子里那名為“理智”的弦，瞬間崩斷。
正中靶心！
這也太可了吧！
比文文那種總是端著的清高樣，不知道強了多倍！
蘇拾星結上下滾，幾乎是下意識地口而出。
“爸！我要這個！”
蘇牧恨鐵不鋼地翻了個白眼，一掌拍在兒子後腦勺上。
“瞧你那點出息！這才哪到哪？能不能穩重一點！”
“這才進來一個你就把持不住了？後面還有呢！”
話音剛落。
門徹底被推開。
接下來的一幕，別說蘇拾星了，就連蘇牧這個自詡見多識廣的老江湖，眼珠子都差點瞪出來。
噠噠噠。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聲音集得像下雨。
一個，兩個，三個……
全是JK！
清一的格紋小短，白襯衫繃得的，領口系著各的小領結。
最要命的是，這些姑娘腳下沒穿那種學生氣的小皮鞋，而是清一的細高跟！
那。
又長又白，還套著那種半不的白或者黑，在暖黃的燈下泛著瑩潤的澤。
這哪是技師進房啊？
這簡直就是團選秀現場！
原本寬敞的包廂，瞬間就被這一大群鶯鶯燕燕給滿了。
香風撲面而來，熏得人暈乎乎的。
蘇牧都看傻了。
他雖然上吹牛，但這幾年為了那個家省吃儉用，確實好久沒來這種地方了。
現在沐足行業都卷這樣了嗎？
不僅質量高得離譜，這數量也太夸張了吧？
而且他記得很清楚，一般的沐足不都是兩個兩個帶進來選嗎？
哪有一口氣進來二三十號人的？
這是要把包廂啊！
這哪是選技師，這是選妃吧！
蘇牧悄悄用手肘捅了捅站在旁邊看戲的胡柳，低聲音問道。
“胡經理，這啥況？怎麼這麼多人啊？你們這生意這麼難做，全閑著呢？”
胡柳掩輕笑，那眼神里全是戲謔。
湊到蘇牧耳邊，吐氣如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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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您有所不知。”
“咱們會所的姐妹啊，剛才在休息室聽說了您帶兒子來的事兒，一個個都好奇得不行。”
“都想來看看，這被壞人迷了心竅的小帥哥長啥樣。”
“這不，剛才好幾個正打麻將的頭牌，牌都不打了，妝都沒補就沖過來了。”
“還有那幾個，本來是門口迎賓的，也非要來湊個熱鬧。”
蘇牧聽得角直。
得。
這娘們多的地方，果然就是八卦集散中心。
合著把自己兒子當猴看了？
不過看著眼前這一排排的大長，蘇牧心里的那點不爽瞬間煙消雲散。
看就看唄！
只要服務到位，當猴也認了！
而且看這架勢，這些姑娘不僅僅是來看熱鬧的。
那一個個收腹，眼神帶鉤子的樣，分明就是在暗中較勁！
這哪是八卦現場，這分明就是花魁爭霸賽！
就在這時。
站在最前面的幾個姑娘開始主出擊了。
“老板好，小哥哥好~我是666號技師，擅長泰式按，手法很溫的哦~”
說話間，那姑娘微微彎腰鞠躬。
那領口本來就低，這一彎腰……
蘇拾星只覺得眼前白花花一片，鼻腔里一熱，鼻差點沒當場噴出來。
“老板晚上好~我是188號技師，我小雯，我也很會按的~”
另一個姑娘也不甘示弱，往前一步，那小短隨著作輕輕擺，看得人心驚跳。
“還有我還有我！我是……”
一時間，聲語此起彼伏。
蘇拾星整個人都僵住了，眼珠子都不知道該往哪放。
這也太……太刺激了吧！
這里的人似乎每一個都比文文好看。
這怎麼選啊？
這也太難為人了！
他求助似的看向蘇牧。
“爸……這……”
蘇牧這時候也陷了深深的糾結。
作為一個兜里揣著一百萬存款的中年男人。
他現在的心理活非常簡單暴。
小孩子才做選擇！
年人當然是全都要！
他甚至已經在心里盤算著，要是把這一屋子全包下來得多錢。
就算一人一千，這才幾萬塊？
灑灑水啦！
蘇牧剛想大手一揮，喊出一句“全留下”。
話到邊，突然瞥見旁邊一臉懵懂、正在建立世界觀的傻兒子。
不行！
不能這麼干！
今天是來教育兒子的，是來給他樹立正確消費觀和觀的！
要是老子帶頭荒無度，這小子以後還不學壞了？
得收著點！
要有父親的威嚴！
蘇牧強行把涌上嚨的那豪氣給咽了回去，裝模作樣地咳嗽了兩聲。
“咳咳！那個……確實都不錯。”
“既然是給你挑，你自己看著辦。”
“記住爸的話，要遵從本心！”
蘇牧把皮球踢給了蘇拾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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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父子倆還在大眼瞪小眼的時候。
那個小雯的188號技師，顯然是個極其有眼力見的主。
看出了這兩人的猶豫。
機會！
這時候誰主，誰就能贏！
小雯踩著高跟鞋，噠噠兩步就走到了蘇拾星的按椅旁。
沒急著說話，而是拿起旁邊果盤里的一塊西瓜。
用那纖細白的手指著，輕輕遞到了蘇拾星的邊。
子順勢微微前傾，那好聞的香氣瞬間將蘇拾星包圍。
“哥哥~吃塊西瓜解解嘛~”
聲音又甜又糯，帶著一子讓人骨頭的撒勁。
“你看妹妹這麼乖，你選妹妹好不好？”
“求求你啦~”
“拜托拜托~”
說著，還輕輕晃了晃蘇拾星的胳膊。
那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無辜又可憐地看著蘇拾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