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依依實話實說:
“行了行了!”
“我實話告訴你吧,你那個狗前夫上班的公司,不是牧青游戲公司麼?”
“那家公司,就是我二妹名下集團的一個下屬分公司,我也是最近才知道!”
夏依依的話,如同在平靜的湖面投下一顆巨雷。
江亦瑤瞬間愣住了。
收拾行李的作停了下來,難以置信地扭過頭,眼睛瞪得溜圓。
“你說什麼?”
“牧青游戲……是你妹妹的……下屬公司?”
“那不就是蘇牧頂頭上司的上司的上司?!”
江亦瑤的聲音都變了調,整個人都傻了。
知道夏依依家里有錢,但沒想到有錢到這個地步!
自己前夫的工作的公司,竟然是閨妹妹的產業!
夏依依看著那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得意地揚了揚下,脯一。
“那當然!”
“我這個二妹,那可是真正的商業奇才,冰山王!集團里誰見了不得哆嗦?”
“讓去收拾你那個前夫,那不是輕松拿?”
“我都不用多說,只要一句話,就能讓蘇牧在公司里待不下去!讓他跪著來跟你認錯!”
“跪著認錯”四個字,狠狠中了江亦瑤的心。
腦海里瞬間浮現出蘇牧跪在自己面前,痛哭流涕,悔不當初的畫面。
那覺……
太爽了!
前一秒還暴跳如雷的江亦瑤,下一秒臉上就樂開了花,一把丟掉手里的行李,沖過來抱住夏依依的胳膊,笑得那一個花枝。
“哎呀!我的好依依!我的好姐姐!你怎麼不早說啊!”
“你這妹妹也太厲害了吧!這才是真正的殺手锏啊!”
夏依依被這三百六十度大轉彎的態度搞得哭笑不得,只能無奈地拍了拍的手。
“那你現在還走嗎?還回江城嗎?”
江亦瑤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
“不回了!打死都不回了!”
“有我夏姐姐的妹妹出馬,我還有什麼不放心的?我要留在這里,等著聽蘇牧的噩耗!”
“走走走,我們姐妹天團繼續世界,今天我們要通宵喝酒,不醉不歸!”
……
江城。
清晨六點。
天剛蒙蒙亮。
這個時間,絕大多數打工人還在夢鄉里。
牧楚集團總部頂樓的私人健房,卻已經有了一道靚麗的影。
一個人踩著高跟鞋,走進了空無一人的男子更室。
穿著一剪裁得的黑西裝包,將那驚心魄的曲線勾勒得淋漓盡致,
長發高高盤起,出一張冷艷絕倫的臉,
氣質清冷得拒人于千里之外。
正是牧青集團總裁夏青梧。
人徑直走到一排儲柜前,練地打開了其中一個。
柜子上用標簽紙著兩個字:【蘇牧專用】。
從自己的馬仕包里,小心翼翼地拿出一盒……
香飄飄茶沖劑。
然後,擰開柜子里一個巨大的蛋白罐子,毫不猶豫地將整盒茶末,全都倒了進去。
“喝……讓你喝蛋白……”
夏青梧一邊念,一邊把高糖高熱量的茶瘋狂往蘇牧的蛋白罐子里倒。
那張冷艷絕的臉蛋上,此刻卻帶著一種近乎病的快意。
“練?練那麼好給誰看?給那個姓江的人看嗎?”
“給我喝胖子!”
“等你變兩百斤的大胖子,我看除了我,還有哪個狐貍會多看你一眼!”
“呵呵呵呵~”
夏青梧作飛快,手法嫻,顯然不是第一次干這種事了。
就在要把茶攪拌均勻,企圖毀尸滅跡的時候,放在旁邊長椅上的手機突然震起來。
屏幕上跳著“大姐”兩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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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青梧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恢復了那副冰山模樣。
優雅地了手,接通了電話,聲音冰冷道:
“給我打電話干什麼?”
電話那頭傳來夏依依咋咋呼呼的聲音。
“哎喲我的好二妹,你電話怎麼一晚上都打不通啊!我還以為你飛去南極開會了!”
夏青梧淡淡地開口:
“忙。
“有事說事。”
夏依依也習慣了這個妹妹的脾氣,直奔主題,
“是這樣的,”
“你那個牧楚集團下面,是不是有個分公司牧青游戲?”
“里面是不是有個員工,蘇牧的?”
聽到“蘇牧”這兩個字,夏青梧那張冷若冰霜的絕臉龐,竟然閃過一不易察覺的張。
握著手機的手指,下意識地收了。
“他怎麼了?”
夏依依完全沒注意到電話那頭的異樣,還在興致地輸出。
“他跟他老婆離婚了,鬧得不可開!他那個前妻,就是我最好的閨!”
“所以,我想讓你在公司里好好‘照顧照顧’他,給他點看看,讓他知道花兒為什麼這樣紅!你懂我意思吧?整他!”
“讓他知道,得罪我夏依依的閨,是什麼下場!”
聽到“離婚了”這三個字。
夏青梧整個人都僵住了。
腦子里嗡的一聲。
離婚了?
他終于……離婚了?
一瞬間,萬千緒涌上心頭,委屈,心疼,還有一……無法抑制的竊喜。
一行清淚,毫無征兆地從那雙清冷的眸子里落。
對著電話,像是失了魂一樣,喃喃自語。
“終于離婚了……那我是不是……有機會了?”
“喂?喂?二妹?你說什麼有機會?”
電話那頭的夏依依沒聽清,追問了一句。
“嘟……嘟……嘟……”
回答的,只有一片忙音。
夏青梧直接掛斷了電話。
“怎麼樣了?怎麼樣了?”江亦瑤湊過來,滿臉期待地問。
夏依依舉著被掛斷的手機,表有些不確定。
“我……我估計知道了。”
“我這個二妹,子悶得很,冷冰冰的,平時也不跟我們說話,腦子里除了工作就是工作。”
“不過你放心,事給,絕對沒問題!出手,蘇牧不死也得層皮!”
……
與此同時。
一輛嶄新的寶藍賓利歐陸,緩緩駛了牧青游戲公司樓下的停車場。
車門打開,蘇牧從駕駛座上走了下來。
著周圍投來的驚艷目,他深吸一口氣。
嗚呼!
爽!
這輛頂配的賓利歐陸,落地價超過四百萬。
而他,只用了系統獎勵的那張一折優惠券,花了四十萬就拿下了。
本來他想著低調點,支持一下國產,提一輛最新的國產電車。
可轉念一想,最貴的國產電車也就一百來萬,總覺差了點意思。
既然要爽,就要爽得徹底!
不過,蘇牧今天開著新車回到公司,可不是為了回來裝炫耀的。
他是回來辭職的。
做人要有始有終。
雖然公司老板余樂游那個死胖子,天天把他當牛做馬,瘋狂榨,讓他加班加到累得半死,算不上什麼好人。
可畢竟,是這份年薪百萬的工作,給了他當年在江城扎穩腳跟的資本。
于于理,都該來正式道個別。
蘇牧剛走進公司大門,就看到老板余樂游著個啤酒肚,正端著咖啡杯,在前臺那兒調戲新來的小姑娘。
“余老板,早啊。”
蘇牧笑著打了聲招呼。
余樂游聞聲回頭,一看到是蘇牧,臉上的笑容立刻垮了下去,沒好氣地說道。
“你別我老板,你現在才是我老板!”
“好家伙,蘇牧!你還知道回來啊?整整三天沒來上班,發信息不回,打電話不接,你搞什麼飛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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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虧你還是公司核心項目的總監,你那個項目組因為你,停工三天了!我跟你說,你今年的年終獎,全扣完了!”
蘇牧聽著他的咆哮,臉上沒什麼表,只是輕輕嘆了口氣。
“抱歉,余總,最近家里出了點事。”
“離婚了。”
余樂游一聽這話,臉上的怒氣瞬間煙消雲散,他夸張地抬手拍了拍自己的。
“喲!”
“哎呦!瞧我這張破!真離了?”
蘇牧點了點頭。
“真的。”
余樂游立刻換上一副過來人的表,走過來重重地拍了拍蘇牧的肩膀,語重心長地安道。
“離了?離了好啊!”
“俗話說得好,舊的不去,新的不來!
“到了咱們這個年紀,中年男人離婚,那不離婚,那掙枷鎖,重獲新生!
“那是福啊!”
得。
福這話,蘇牧耳朵都快聽出繭子了。
他這個老板是三東人,秉持著“人生無不福”的奇葩理念,
加班是福,
被罵是福,
估計哪天猝死了,他都能說一句“死得其所,提前福”!
看著老板那張唾沫橫飛的胖臉,蘇牧忽然覺得有些好笑。
他緩緩開口。
“余總,我今天來,是想跟您說件事。”
“我不這個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