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里,黃玉婷在厲硯遲和沈欣妍走出去以後站了起來。
拿來了沈棠悅的外套遞給:“悅悅,大過年的,你也出去和他們放煙花吧。”
沈棠悅不想去。
厲硯遲和沈欣妍兩個人同時出現的地方,都不想加進去。
不想親眼看見厲硯遲看沈欣妍時的眼神,與看別人時是那麼的不同。
不想聽見厲硯遲和沈欣妍說話的語氣,也比與別人說話的語氣還要溫。
沈欣妍對厲硯遲來說是不一樣的存在。
而,也只是“別人”中的一個……
可是父母不會懂。
父親這個時候也在一旁開口:“你就出去跟他們玩會兒,我跟你媽也有些話單獨要說。”
沈棠悅穿上服出了門。
院子里已經有煙花炸上了天。
“砰”的一聲接著一聲的沖到天上。
黑的天空很快被染了一陣藍,一陣綠,一陣紅……
往年,厲硯遲也會陪沈棠悅放煙花。
那是沈棠悅強求他的。
在沈家吃了晚餐,沈棠悅就會各種撒拉的把厲硯遲拉到院子里放煙花。
從沈家回到他們住的別墅,沈棠悅也會把車停在院子,先拉著厲硯遲在院子里陪玩各種小型的煙花……
沈棠悅就佇立在門口,靜靜的看著。
想起了往年厲硯遲那般不愿玩,全程板著一張臉,如今又是怎樣的呢?
也想看看……
客廳里,沈忠良看著坐在一旁喝茶的妻子,終是先開了口。
“下午的事我看了監控視頻。”
黃玉婷只淡淡“哦”了一聲,本以為他接下來會違心的說一句錯怪了的話。
可是并沒有。
沈忠良問:“監控里,你說妍妍談了個有婦之夫的男朋友是真的?”
他甚至沒有打算追責沈欣妍做戲誣陷的意思,只關心的,也是沈欣妍的那點破事。
黃玉婷將端在手中的茶杯放下,笑了笑。
笑意里全是諷刺。
雙眼慢慢的瞟向沈忠良,與他對視,聲音依舊很淡:“沈欣妍親口承認過的,你要是不信,你就當是我污蔑,剛好,跟今天對我的污蔑相抵。”
沈忠良眉心皺:“你說的這是什麼話。”
“妍妍怎麼說也是我的兒,是沈家人,真做出來這樣的事,你作為我的妻子,還有悅悅,你們臉上難道就會有嗎?”
黃玉婷眼中出輕蔑。
只有到了這個時候,沈欣妍犯的錯才得到出手。
如果沈欣妍找的是別人也就罷了。
也想看看東窗事發的時候,沈忠良會怎麼護著。
可偏偏,沈欣妍找的……
雖然還沒有證據,但黃玉婷不是傻子。
看得出來。
沈欣妍也做得出來這種事。
黃玉婷咬著牙,聲音中著冷:“沈忠良,你也知道是件丟臉的事啊,你要是也想阻止的這件事繼續發展,你就別攔著我的安排明天把送出國!畢竟我們是寫了協議的,不婚配,就不能回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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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忠良低垂著頭,嘆了一口氣:“送吧送吧……”
這兩年,沈忠良也在為沈欣妍尋找著合適的人家。
可是好的人家自己的兒配不上,不好的人家,他又覺得配不上他兒。
留在國外多上兩年學也好,到時候再回來,也算鍍了一層留學生的金。
外面煙花的響聲不斷。
一排五彩的齊齊照亮了客廳的落地窗,落地窗那一面了一面五彩的墻。
仿佛就是新年該有的熱鬧景象。
沈忠良繼續專心的看春晚。
黃玉婷端著自己的茶水繼續喝。
沒一會,煙花的聲音停止了。
黃玉婷偏頭看向大落地窗,燈下能看見還飄著的雪花。
黃玉婷想到,兒穿的那服確實薄了一點。
出去的時候好像沒有戴圍巾。
院子里。
放完了大的煙花,厲硯遲還給沈欣妍放了滿地珍珠,銀噴泉,孔雀開屏……
點了一個又一個。
厲硯遲點完,會跑到沈欣妍的邊,兩個人并排著站在一起看煙花燃盡。
沈棠悅就站在不遠看著,煙火照亮了他們同頻的笑臉……
一種一種的煙花點完。
高高在上的冷漠大總裁厲硯遲竟然陪沈欣妍玩起來了仙棒。
沈棠悅記得,當初買過仙棒,厲硯遲說太稚,生玩的,他不玩。
看來,只是不愿意陪玩。
沈欣妍本來雙手拿著點燃的仙棒,在開心的追著厲硯遲轉圈,眼神瞟到不遠一前一後站著的兩道影。
沈欣妍的角一勾,停下來了追跑。
在厲硯遲也停下來以後,毫無預兆的撲進了厲硯遲的懷里。
仙棒燃盡,院子里照明燈昏黃。
那兩個相擁著的黑影是那麼明顯。
就像一塊黑乎乎的巨石從沈棠悅的頭頂下,把得呼吸困難起來。
安靜下來的院子里,能清晰的聽見沈欣妍說話的聲音。
“硯遲哥哥,新年過完,我就要走了,下次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我就抱你一會兒可以嗎?”
厲硯遲被忽然擁抱著,心里竟有所顧忌起來。
聽見說出口的話以後,那點顧忌也就消失了。
想到一個人只在國外,厲硯遲滿是于心不忍。
“妍妍,留下來可以嗎?”
沈欣妍搖頭,雙眼直視著不遠那兩道一前一後的影,委屈的影對擁抱著的人說道:“硯遲哥哥,你知道我的境,我在國外,也比留在沈家自在。”
厲硯遲:“對不起妍妍,都是我沒有照顧好你,所以才會讓你想逃離我遠遠的。”
“對不起妍妍,我明明說過有一天我會帶你逃離沈家,回只是我們的家。”
“對不起妍妍,是我虧欠你,是我沒做到當初對你承諾的話。”
遠,沈棠悅的臉頰上有溫熱的不控制的落。
三年來,已經被捧到至高的位置上的厲硯遲何曾一句一句的給人道過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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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風吹過,臉上留下兩道冰涼的痕跡。
可笑沈棠悅連吸鼻子都無法用力。
心里明明都明白了一切。
卻還要眼看著一切真實的發生。
仿佛就是為了摧毀所有蒙蔽自己的心的借口。
原來。
就連婚禮上的誓詞,也不是厲硯遲給準備的。
也難怪,厲硯遲當初說“我帶你回家,回我們的家”的時候,本就沒有加上的名字。
名字是自己帶的……
他有虧欠的人不是,他想帶回家的人,也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