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廂里的空氣仿佛被干,只剩下凌雲上那人的寒氣。
陸子軒雖然被凌雲的氣場震懾了一瞬,但他仗著家里有錢,又是這深海會所的常客,酒勁一上來,那點慫包氣也就散了。
他不知死活地站了起來,理了理領帶,臉上掛著輕浮的笑:“凌機長?這都下班時間了,還要管家屬的私生活?會不會管得太寬了?”
他晃著手里的酒杯,目挑釁地在凌雲和喬曦之間打轉:“再說了,喬曦姐姐剛才跟我聊得正投機呢。既然凌機長沒空陪老婆,我替你代勞,你應該謝我才對。”
“代勞?”
凌雲咀嚼著這兩個字。
他本沒理會陸子軒,甚至連眼角的余都沒分給他半分。
那種無視,比直接的辱罵更讓人難堪。
他的手依舊著喬曦的下,指腹隔著白手套,帶著懲罰的意味,重重地挲了一下的皮,瞬間泛起一片紅痕。
喬曦吃痛,眉頭微皺,卻倔強地沒有出聲。
“我看你是瘋了。”喬曦低聲音,手去推他的手腕。
就在這時,一直坐在旁邊的江聲晚終于忍不住了。
“啪!”
一聲脆響,江聲晚將手里的水晶杯重重地砸在茶幾上,玻璃碎裂的聲音刺耳驚心。
猛地站起來,踩著恨天高,拍開他的手,指著凌雲的鼻子就開罵,氣勢毫不輸這位機長:
“凌雲!你還知道你有老婆?!”
“結婚一周年紀念日,你連個屁都不響!失聯十二個小時,落地了不回家,不報平安,一面就跑這兒來擺什麼機長架子?!”
江聲晚越說越氣,把喬曦護在後,像只護崽的母獅子:
“你知道喬曦為了保住你家那個破靜園,為了修那個雨的屋頂,還要出來陪這種垃圾笑臉拉投資嗎?你倒好,你是死在天上了嗎?既然沒死,落地了就別跟個僵尸一樣只會詐尸嚇人!”
這一通輸出,罵得酣暢淋漓,整個包廂雀無聲,面面相覷,大氣不敢出。
敢這麼罵凌機長的,這世上除了凌老太太,也就只有這位影後了。
然而,凌雲被罵,卻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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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像是屏蔽了所有的噪音,那雙深邃冷厲的眸子,始終死死鎖在喬曦上。
他沒管江聲晚,也沒管陸子軒。
他只是近了一步,那雙原本戴著白手套的手,不知何時已經摘了一只。
修長、骨節分明的手指,直接扣住了喬曦纖細的腰肢,將猛地帶向自己。
喬曦猝不及防,整個人撞進他堅的懷抱里。
那是屬于他的味道。
高空的冷冽,混雜著淡淡的煙草味,還有那讓心悸的雪松香。
“缺錢?”
凌雲低頭,溫熱的呼吸噴灑在耳側,聲音涼涼的,“缺錢就要出來賣笑?喬曦,我是破產了,還是死了?讓你這麼急著找下家?”
喬曦被他這侮辱的話語刺得臉發白。
仰起頭,眼底閃過一傷,但更多的是憤怒:“凌雲,你把放干凈點!我們是契約婚姻,我沒有義務......”
“閉。”
凌雲冷冷地打斷。
他本不想聽那些所謂的道理。
“既然你是凌太太,哪怕是契約,你的名字也還在我的戶口本上。”
他盯著那張開合的紅,眼底掠過一暴戾。
下一秒,他不等喬曦解釋,直接彎腰。
“啊——!”
喬曦驚呼一聲,只覺得天旋地轉。
凌雲竟然當著所有人的面,眾目睽睽之下,單手將扛了起來!像是扛戰利品一樣,直接將扛在了寬闊的肩頭。
邦邦的肩章硌得喬曦胃里一陣翻騰。
“凌雲!你放我下來!你這個瘋子!”
喬曦憤死,手腳并用地掙扎,拳頭雨點般砸在他寬闊的後背上。
可那點力氣對他來說,簡直像撓。
凌雲的大手死死扣住的彎,不僅沒松,反而更用力地往下了,聲音低沉的小聲警告:“再,我就在這辦了你。”
喬曦瞬間僵住,不敢再彈。
這個男人現在的狀態,太危險了,像頭失控的野。
凌雲扛著,轉就往外走。
路過臉鐵青的陸子軒時,他腳步微頓。
他側過頭,帽檐下的目鷙如刀,冷冷地瞥了陸子軒一眼,薄輕啟,吐出一句讓對方面掃地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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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買靜園?讓你爹親自來跟我談。你?還不配。”
說完,他大步流星地走出包廂,留下一室的震驚和滿地狼藉。
江聲晚看著兩人消失的背影,愣了幾秒,隨後一屁跌坐在沙發上,端起酒杯猛灌了一口,長舒一口氣:
“......雖然是個混蛋,但這力,曦曦今晚怕是要遭罪了。”
......
出了會所大門。
暴雨還在下,黑的越野早已停在門口,雙閃燈在雨幕中劃破黑暗。
凌雲本沒給喬曦落地的機會,拉開車門,直接將扔進了後座。
作魯,卻在最後一刻護住了的頭。
隨後,他跟著了進來,砰地一聲甩上車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