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凌家老宅出來後,凌雲確實沒能如老太太所愿留在那里過夜。
航司那邊關于臺風後續航班恢復的會議一個接一個,他把喬曦送回靜園後,便直接驅車去了機場。
這一忙,就到了深夜。
凌晨兩點,靜園安靜的有些空。
喬曦以為凌雲今晚不會回來了。
拖著疲憊的子上了二樓,在浴缸里放滿了熱水,滴了幾滴舒緩神經的茉莉油。
熱氣蒸騰,水霧繚繞。
將自己整個沒水中,閉上眼,試圖洗去這一整天在兩個男人之間周旋的疲憊,也試圖洗去手腕上那只玉鐲帶來的沉重。
二樓是的領地,平時除了打掃的阿姨,沒人會不敲門就進來。
所以,并沒有鎖門,只是虛掩著。
不知過了多久,樓下突然傳來一陣。
“汪!汪汪!”
是雷達的聲。
先是警惕的低吼,隨即變了歡快的嚶嚶聲在迎接主人。
喬曦在水中睜開眼,心臟猛地跳了一下。
他回來了?
下意識地想要起,但轉念一想,依照凌雲的習慣,深夜回家他通常會直奔三樓洗漱休息,絕不會踏足二樓半步。
這麼想著,又重新躺了回去,只是神經不自覺地繃了起來。
然而,幾分鐘後。
沉穩的腳步聲踏上了樓梯,在二樓的走廊里停住了。
“咔噠。”
浴室的門把手被輕輕轉。
喬曦還沒來得及發出聲音,門就被推開了。
凌雲站在門口。
他顯然是剛進門,上還帶著深夜戶外的寒氣和淡淡的煙草味。
那件昂貴的定制襯衫領口敞開著,扣子解了一半,出鎖骨和一截結實的膛。
袖子挽起,出的小臂線條繃,手腕上那塊航空表在燈下折出冷。
他看起來極度疲憊,眼底布滿了紅,整個人著一種頹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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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里的暖和水霧,撲面而來。
凌雲的視線穿過朦朧的霧氣,毫無阻礙地落在了浴缸里。
喬曦長發盤起,幾縷發黏在修長的脖頸上。
白皙的肩膀,致的鎖骨,以及水面下若若現的曼妙曲線……
就像是一朵在暗夜里獨自盛開的白蓮,純潔,又著致命的。
尤其是那截搭在浴缸邊緣的手臂,皓腕上那只翠綠滴的鐲子,襯得更是白得晃眼。
那是他親手戴上去的。
喬曦驚呼一聲,本能地雙手抱,進水里,只出一雙驚的小鹿般的眼睛,憤地瞪著他:
“凌雲!你......你出去!”
凌雲沒有。
他站在門口,手還搭在門把手上。
那一瞬間,他眼底的疲憊像是被一把火燒了個干凈,深沉、幽暗的火燒了起來,如同狼捕食眼中的綠。
他的目放肆地在上游走,結不控制地上下滾了一下。
“抱歉。”
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像是含著沙礫。
“走錯層了。”
上說著抱歉,說著走錯。
可他的腳卻沒有往後退半步。
相反,在喬曦驚恐的注視下,他邁開長,進了浴室。
反手。
咔噠一聲。
他將浴室的門,落了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