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航酒吧,燈紅酒綠。
喬曦推門進去的時候,立刻就被震耳聾的重金屬音樂吵得皺起了眉。
穿著一簡單的米白風,長發隨意挽起,那種溫婉靜氣的氣質,與這里群魔舞的氛圍格格不。
“嫂子!這兒!在這兒!”
眼尖的副駕林默一眼就看到了,像是看到了救苦救難的觀世音菩薩,拼命揮手。
喬曦走過去,腳步微微一頓。
卡座最里面的影里,凌雲獨自坐著。
他沒穿制服,黑的襯衫領口敞開,袖子挽到手肘,出線條冷的小臂。
面前的桌上放著半瓶威士忌和一杯加了冰的酒。
他并沒有像林默描述的那樣酩酊大醉,但他周散發出的那低氣,卻比醉酒更讓人退避三舍。
周圍明明有很多想搭訕的,卻都被這生人勿近的寒氣凍在了三米開外。
聽到靜,凌雲緩緩抬起眼皮。
他眼底的鷙和煩躁,在及到喬曦影的剎那,仿佛冰雪消融。
“來了?”
他嗓音沙啞,著一慵懶。
喬曦沒好氣地看著他:“不是說喝多了嗎?我看凌機長眼神清明的。”
“嫂子您不知道,機長他......”林默剛想解釋。
凌雲突然站起,形微微晃了一下。
他沒理會旁人,邁開長走到喬曦面前,高大的軀瞬間籠罩了。
他低下頭,把整個人的重量都卸了一半在并不寬闊的肩膀上,額頭抵著的頸窩,深深吸了一口氣,聲音悶悶的:
“頭疼。”
喬曦子一僵。
這男人......是在撒?
那個平日里不可一世、恨不得把老子最強寫在臉上的凌雲,此刻竟然像只了委屈的大型犬,賴在上不肯起。
“頭疼還喝那麼多?”喬曦上嫌棄,手卻下意識地扶住了他的腰,“走了,回家。”
凌雲沒,只是把臉埋得更深了些,鼻尖蹭著頸側的,低聲嘟囔:“你來接我了。”
“廢話,不然讓你睡大街嗎?”
喬曦無奈地嘆了口氣,對旁邊目瞪口呆的林默點了點頭:“麻煩你們了,我帶他回去。”
“不麻煩不麻煩!嫂子慢走!”林默等人簡直要痛哭流涕,終于把這尊煞神送走了。
回靜園的路上,是喬曦開的車。
凌雲坐在副駕駛,難得的安靜。
他側著頭,一直盯著喬曦開車的側臉看,目直白且滾燙。
等紅燈的間隙,喬曦被他看得發:“看路,別看我。”
“路沒你好看。”
凌雲突然出手,越過檔位桿,抓住了的右手,扣在掌心。
他的手掌滾燙,帶著薄繭的指腹輕輕挲著的手背。
“喬曦。”
“干嘛?”
“以後......別掛我電話。”他聲音低沉,帶著一脆弱,“也別不理我。”
喬曦心里了一下。
看著前方跳綠的信號燈,沒有掙開他的手,只是輕聲應了一句:
“看你表現。”
......
次日,凌雲醒來時,喬曦已經去工作室了。
宿醉的頭痛讓他皺了皺眉,但昨晚那個并不算糟糕的結尾,讓他心莫名的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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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點,機組休息室。
凌雲坐在沙發上,手里拿著手機。
他猶豫了一下,覺得既然昨晚是去接的自己,那今天作為丈夫,理應有所表示。比如,約晚上吃個飯。
他撥打了喬曦的手機,卻提示正在通話中。
凌雲皺眉,手指在屏幕上過,找到了靜園工作室的座機號碼。
這是他為了以防萬一存的,還從來沒打過。
“嘟——嘟——”
靜園二樓,工作室里熱鬧非凡。
學徒唐糖正和另外兩個小助理圍著一本《全球最帥消防員/飛行員年鑒》流口水。
“哇!這個西班牙機長的制服太帥了吧!雖然咱們師公也很極品,但這異域風也好絕!”
“對對對!還有這個特警,這......呲溜。”
唐糖雖然知道師父嫁給了凌雲,但凌雲平時回來得,且每次都冷著一張臉直接上三樓,跟們這些學徒幾乎零流。
在唐糖心里,凌雲就是個活在傳說中的掛名師公,遠不如雜志上的帥哥來得鮮活。
就在這時,座機響了。
唐糖一邊不舍地盯著雜志上的腹,一邊隨手接起電話,語氣有些敷衍:
“你好,靜園旗袍定制,請問有什麼需要幫助的嗎?”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低沉、磁的男聲:
“我是凌雲。讓喬曦接電話。”
唐糖愣了一下。
凌雲?
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墻上的掛鐘。
這個點,按照以往的規律,師公應該正在飛洲際航線,或者在公司開會,怎麼可能打工作室的座機找師父?
而且,凌機長那是什麼人?那是惜字如金的冰山!
平時跟師父說話都恨不得用眼神流,怎麼可能在電話里用這種略帶急切且充滿人夫的語氣說話?
再加上最近工作室火了,經常有莫名其妙的狂蜂浪蝶打著各種旗號來擾喬曦,昨天還有個自稱是某集團董事的騙子呢。
唐糖瞬間警覺,把這當了又一個手段低劣的擾電話。
“凌雲?”
唐糖翻了個白眼,對著電話冷笑一聲,“大哥,您這劇本寫得不咋地啊。冒充誰不好,冒充我們師公?”
凌雲拿著手機的手一,眉頭死鎖:“冒充?我是丈夫。”
“得了吧!”
唐糖本不信,甚至還覺得這騙子搞笑,對著旁邊的小姐妹眉弄眼,開啟了嘲諷模式:
“你知道我們師公是什麼人設嗎?那是高冷之花!是駕駛艙制冷機!他給我們老板娘打電話,從來都是直接打私人手機,哪有空打座機跟我們這些小嘍啰廢話?”
“而且,聽你這語氣,這麼急著找人,一點都不像他。”
凌雲的臉瞬間黑了。
他不高冷嗎?他急嗎?
他只是想約老婆吃個飯而已!
“我再說最後一遍。”凌雲咬著後槽牙,著怒火,“我是凌雲。喬曦的手機占線,讓立刻來接聽。”
“哎呦喂,還演上癮了?”
唐糖也是個暴脾氣,最煩這種死纏爛打的擾電話,直接開懟:
“你是不是覺得知道個名字就能行騙了?也不撒泡尿照照!就你這聲音,雖然裝得像,但也就是個低配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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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讓我師父接聽?我看你是想屁吃!你是凌雲?呵,你要是凌雲,我還是你祖宗呢!”
“嘟——嘟——嘟——”
電話被無地掛斷了。
凌雲維持著舉著手機的姿勢,臉鐵青,眼角瘋狂搐。
他,凌氏集團繼承人,寰宇航空的王牌機長。
竟然被喬曦的員工,當冒充自己的低配版騙子,還被罵了一頓?
甚至還被質疑人設崩塌?
旁邊的副機長林默正端著咖啡路過,看到自家機長這副像是吃了蒼蠅一樣的表,小心翼翼地問:
“機、機長?怎麼了?是不是嫂子不肯出來吃飯?”
凌雲緩緩轉過頭,眼神鷙得像是要殺人。
他把手機往沙發上一扔,冷笑一聲,聲音像是從牙里出來的:
“看來,我在那個家里,確實是太高冷了。”
“高冷到......連我是誰,們都不信了。”
林默嚇得一哆嗦,咖啡灑了一點。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他直覺今晚的模擬機訓練,哪怕不加鐘,大家的日子也不會好過了。
而那個敢掛機長電話的勇士,恐怕離失業不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