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聲。
那只裝有價值連城緙面料的紅木盒子,被凌雲隨手扔進了邁赫的後座,發出一聲悶響,像是在發泄主人的不滿。
接著,喬曦被他塞進了副駕駛。
“凌雲,你干什麼?謝先生還在上面......”
“閉。”
凌雲繞過車頭,拉開駕駛座的車門坐了進去。
他按下了中控鎖。
落鎖聲,將外界的一切嘈雜都隔絕在外。
車庫里昏暗的應燈過的車窗灑進來,在凌雲臉上投下一片影。
他雙手握著方向盤,手背上的青筋因為用力而微微凸起,那筆的機長制服因為剛才的作而產生了幾褶皺,卻更添了幾分暴戾的。
凌雲側過頭,那雙平日里冷靜深邃的眼眸,此刻卻翻涌著嫉妒的暗火:
“怎麼?還沒跟那位謝先生聊夠?舍不得下來?”
喬曦覺得他簡直不可理喻:“那是工作!那本《蘇繡針法考》是孤本,我找了好久......”
“又是書。”
凌雲冷笑一聲,打斷了。
他突然啟了車子,引擎發出低沉的轟鳴。
他猛踩了一腳油門,車子向前沖了幾米,又在喬曦的驚呼聲中,一腳剎車狠狠踩死。
胎地面發出刺耳的尖嘯聲。
這種極端的駕駛方式,完全不符合他作為王牌機長的穩重人設,暴了他此刻心的失控。
“一本破書,就能讓你笑得那麼開心?”
凌雲轉過,解開安全帶,欺向副駕駛過來。
狹窄的車廂,空氣中只剩下他上的雪松味。
“喬曦,我花了那麼大功夫弄來的緙,你看都不看一眼。那個姓謝的拿來幾張破紙,你就當個寶?”
他住喬曦的下,指腹糙的薄繭著的皮,語氣酸得要命:
“怎麼?嫌我的東西俗?嫌我只會砸錢,不懂你的藝?”
喬曦被迫仰著頭,看著眼前這個因為吃醋而顯得有些稚、卻又危險無比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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嘆了口氣:“凌雲,那不一樣。這塊面料確實珍貴,但那是用來補服的。而那本書......那是我的神食糧。”
“神食糧?”
這四個字徹底踩了凌雲的雷區。
“好一個神食糧。”
凌雲松開手,坐回駕駛座。
他沒有再說話,只是那張臉冷得像剛從萬米高空下來結的冰。
他熄了火。
顯然,這頓飯是吃不了。
“下車。”
他冷冷地吐出兩個字,然後自己推門下車,本沒管後座那個幾百萬的盒子,大步流星地走向電梯廳。
喬曦無奈,只能跟了上去。
靜園的地下車庫直通主樓電梯。
兩人一前一後走進電梯。
凌雲按下了3,三樓。
隨著電梯門緩緩合攏,那一面可鑒人的金屬壁,映照出兩人此刻的狀態。
喬曦低著頭看腳尖,凌雲則背對著,站得筆直,渾散發著冷氣。
電梯上行。
數字從B1跳到1,再跳到2。
就在即將到達3樓的時候,凌雲突然出手,狠狠地按下了紅的急停鍵。
“哐當——”
電梯猛地停在2樓和3樓之間,輕微的失重讓喬曦形一晃。
還沒等站穩,那個一直背對著的男人突然轉過。
他摘下了頭上的機長帽,隨手扔在地上。
然後,一步步將喬曦到了電梯的角落里。
“凌雲,你瘋了?這是電梯!”喬曦看著近的影,心跳加速。
“我沒瘋,我很清醒。”
凌雲單手撐在耳側的轎廂壁上,另一只手扯松了領帶,作狂野而煩躁。
他低下頭,那雙眼睛里像是藏著深淵,死死地盯著:
“喬曦,你給我解釋清楚。”
“那本書,真的就那麼好看?”
他湊近,鼻尖相抵,呼吸滾燙而急促,聲音里帶著卑微的攀比和偏執:
“比我還好看?”
“比我這張臉,比我的材,比我在床上伺候你的時候......還要好看?”
喬曦瞪大了眼睛,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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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個高冷的機長該說出來的話嗎?
“回答我。”
凌雲不依不饒,膝蓋強勢地進的雙之間,將牢牢釘在角落里。
“在你眼里,是不是那個姓謝的懂幾句詩詞歌賦,就比我這個只會開飛機的人強?”
“說話!”
他低吼一聲,眼尾竟然被氣得有些發紅。
喬曦看著他這副樣子,原本的一肚子氣,突然就消了一半。
凌雲現在這個樣子,就像一只因為主人了別的狗而炸的大狼狗。
而且,還是一只價千億、會開飛機,卻在電梯里跟一本書爭風吃醋的大狼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