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時返航......”
喬曦聽著這句話,只覺得耳子都在發燙。
看著眼前這個眼神深、角噙著一抹若有若無壞笑的男人,心里忍不住瘋狂吐槽:
這男人最近是不是被什麼東西附了?
以前那個惜字如金、冷得像冰山的凌機長去哪兒了?
怎麼現在不就是專屬塔臺、申請進場,話一套一套的,也不嫌麻!
“臉怎麼這麼紅?”
凌雲明知故問,指腹惡劣地蹭了蹭的臉頰,“是不是覺得......撿到寶了?”
喬曦拍掉他的手,別過臉去:“自。”
凌雲低笑一聲,心眼可見的好。
他轉走到房間角落,那里是他剛才進門時順手放在那里的紅木盒子。
正是那天他在工作室發脾氣時帶來的那個。
“打開看看。”
他把盒子遞給喬曦,下微抬,神間帶著一的期待和傲,像極了等待夸獎的小孩。
喬曦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手打開了蓋子。
那一瞬間,的呼吸窒了一下。
盒子里靜靜躺著一塊深藍的布料。
是清代的緙,有著一寸緙一寸金的譽。
線在燈下折出沉穩而奢華的澤,經緯織間盡顯古樸的貴氣。
作為行家,喬曦一眼就能看出這東西的價值。
“這是......那天你拿來的?”喬曦驚訝地看向他。
“嗯。”
凌雲單手兜,語氣淡淡的,卻掩飾不住那子得意:“聽說你在修補服缺料子。這塊怎麼樣?夠不夠那個姓謝的一本書貴重?”
喬曦:“......”
果然,這男人還在跟那本書較勁。
手著那塊涼的緙,眼神里滿是驚嘆,但隨即又流出一憾。
“這料子真的太好了,市面上幾乎絕跡了。”喬曦抬頭看著他,誠實地說道,“但是凌雲......這太深了。我要修的那件是月白的吉服袍,這個補不上去。”
凌雲臉上的得意僵住了。
“深了?”他眉頭皺起,“那就不能用?”
“補服肯定不行,差太大了。”
凌雲的臉眼可見地沉了下來。
他花了幾百萬,托了那麼多人,結果買回來個沒用的?
而那個謝無咎,隨手拿本破書就能讓笑得像朵花?
這種挫敗讓凌雲很不爽。
“扔了。”
“扔了干什麼?”
他手就要去拿那個盒子,“沒用的東西留著干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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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別!”
喬曦連忙護住盒子,像是護著什麼寶貝。
看著凌雲那副敗家子的模樣,無奈又好笑:
“誰說沒用了?雖然不能補那件服,但這塊料子做個男士的馬甲或者手包非常合適。這種的緙,有錢都買不到。”
把盒子重新蓋好,放在膝蓋上,抬頭對他彎了彎眼睛:
“我很喜歡。謝謝機長。”
凌雲看著護食的樣子,心里的郁氣散了不。
“喜歡就行。”
他湊近,手指勾起的一縷發,霸道地宣布:
“既然不能補別的服,那就給你自己做。或者是給我做。總之......這是我的面料,不準給外人用。”
尤其是那個姓謝的。
......
晚餐時分。
餐廳里彌漫著清蒸石斑魚的鮮香。
凌雲坐在主位,喬曦坐在他右手邊。
而雷達正蹲在兩人中間,兩只前爪搭在桌沿上,黑溜溜的眼睛死死盯著盤子里的魚,哈喇子都要流下來了。
“嗚嗚......”
雷達用漉漉的鼻子去蹭喬曦的手臂,試圖討食。
“雷達,下去。”喬曦剛想給它弄點。
一雙筷子了過來,敲在狗頭上。
“在那兒待著。”凌雲冷冷地掃了狗一眼,“這是你媽的,沒你的份。”
雷達委屈地回爪子,趴在地上,用屁對著凌雲,里發出不滿的哼哼聲。
凌雲沒理會狗的抗議。
他挽起襯衫袖子,出一截線條流暢的小臂,手里拿著公筷,正在全神貫注地對付那條石斑魚。
那雙平時用來控幾億金飛機、投保上億的之手,此刻正笨拙卻細致地剔除著魚里的每一細刺。
他剔得很慢,眉頭微皺,仿佛如臨大敵。
剔好一塊,他夾起來,放進喬曦的碗里。
“吃。”
喬曦看著碗里那塊潔白無瑕的魚,又看了看他那副認真得有些嚴肅的表,心里泛起一暖意。
豪門教養下的凌雲,雖然毒、霸道、吃醋,但照顧起人來,卻十分的紳士和。
“謝謝。”喬曦夾起魚。
就在這時,放在桌邊的手機突然亮了一下。
是一條微信消息。
發件人是江聲晚。
喬曦點開,原本帶著笑意的角,在看到消息容,微微凝固。
【晚晚:曦曦,我剛聽那個在航司的前男友說,溫雨最近申請調崗了。】
【晚晚:調到了凌雲那個機組,飛同一條洲際航線。而且......據說在申請當凌雲的專屬乘務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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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晚:那可是十幾個小時的長途飛行,還是在國外過夜。你可得把你的雷達豎起來,警惕某人高空作案!】
喬曦握著手機的手指了。
同一條航線。
專屬乘務長。
國外過夜。
這些詞組合在一起,像是一細針,扎進了剛剛溫熱起來的心臟。
抬起頭,看向對面正在專心剔第二塊魚的凌雲。
他眉眼低垂,神專注,似乎對此一無所知,又或者是......早已知,卻覺得沒必要告訴?
“怎麼了?”
凌雲察覺到的視線,抬起頭,把剔好的魚放進碗里,“不好吃?”
喬曦關掉手機屏幕,將那涌上來的酸下去。
夾起魚,放進里,卻覺得剛才還鮮的味道,此刻竟有些發苦。
“沒有。”
垂下眼簾,輕聲說道:
“很好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