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曦看著手機上江聲晚發來的那些關于溫雨調組的警告,又看了看正在廚房洗碗的那個高大背影,心里五味雜陳。
他到底知不知道溫雨的作?
如果知道,為什麼不提?如果不知道,那只能說明他對周圍的人和事,除了自己,都漠不關心。
不管是哪種,都讓喬曦覺得,那碗剛吃下去的魚,有點堵得慌。
......
洗漱完畢,喬曦回到二樓臥室。
按照以往,凌雲如果不是為了那檔子事,通常洗完澡就會回三樓那個冷冰冰的地睡覺。
可今天,當喬曦推開臥室門時,卻愣住了。
那個男人已經洗完了澡,換了一深灰的綢睡,正大刺刺地靠在那張并不算太大的床上,手里拿著一本書在看。
正是那本讓他在車里吃醋吃到炸的《蘇繡針法考》。
“你......”喬曦站在門口,進也不是,退也不是,“你怎麼在這兒?”
凌雲合上書,隨手放在床頭柜上,掀開被子的一角,拍了拍邊的位置,理直氣壯:
“這是我家,我睡哪兒還需要打報告?”
“可是你的房間在三樓......”
“三樓冷。”
凌雲給出了一個毫無誠意的理由,然後抬眸看著,眼神里帶著一玩味。
“而且,我今天剛學會了一個詞,溫故知新。我覺得這本書確實有點意思,想讓你給我講講。”
講書?
喬曦信了他的邪。
著頭皮走過去,掀開被子的一角,盡量著床沿躺下,中間隔出來的距離寬得能再躺下一條雷達。
“關燈吧。”喬曦背對著他,悶聲說道。
“啪。”
燈滅了。房間陷黑暗。
喬曦剛松了一口氣,下一秒,一條結實有力的長臂便了過來,攬住了的腰。
接著,一巨大的力道襲來。
喬曦驚呼一聲,整個人被向後拖去,撞進了一個滾燙堅的懷抱。
“凌雲!你干嘛?熱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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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曦像條被捕獲的魚一樣在他懷里撲騰,“我不習慣這樣睡!你放開我!”
“不放。”
凌雲的手臂像鐵箍一樣,將牢牢鎖在懷里。
他把下抵在的發頂,雙更是霸道地住了的,讓彈不得。
“別。”
他在黑暗中低笑一聲,聲音沙啞,著的耳廓,開始一本正經地說話:
“喬曦,你是不是沒常識?飛機庫停穩後,都要上擋鎖住,防止溜車。”
“你現在就是我的飛機,我是停機坪。我不鎖著你......”
他的一只手不老實地從擺下游移進去,指腹曖昧地挲著腰側細膩的皮,壞心眼地了一下:
“萬一你半夜夢游,出跑道去找別人了怎麼辦?”
喬曦被他得渾一,臉頰發燙:“你胡說什麼!我又不是飛機!”
“是嗎?”
凌雲湊近的頸窩,深深吸了一口氣。
鼻尖縈繞著上特有的味道。
那是常年接布料留下的淡淡樟腦木香,混合著沐浴的茉莉花味,還有一種獨屬于喬曦的讓他安心的冷香。
這種味道,比任何安神香都管用。
“既然不是飛機,那為什麼......”
凌雲的往前了,讓清晰地到異樣,聲音低沉得像是帶著鉤子:
“一到縱桿,你的反應就這麼大?”
“凌雲!!”
喬曦憤死,這男人怎麼能把這種流氓話說得這麼自然!
“好了,不逗你了。”
覺到懷里的人真的要炸了,凌雲終于收斂了一些。
他沒有松手,只是將被子拉高,將兩人嚴合地裹在一起。
“睡覺。”
他的聲音沉了下來。
喬曦還在生氣,僵著不肯放松。
“喬曦。”
凌雲突然開口,聲音很輕:
“以前在天上飛的時候,周圍都是虛空,那種失重哪怕落地了也很難消失。”
他收了手臂,將臉埋進的發里,像是在汲取某種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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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抱著你的時候......我覺得我落地了。
喬曦心里那無名火,就像是被破的氣球,泄了個干凈。
僵的慢慢化下來。
雖然溫雨的消息像一刺,雖然這個男人霸道又不講理,但此時此刻,他抱著的力度,和他傳遞過來的溫,是騙不了人的。
“......睡吧。”
喬曦輕嘆一聲,不再掙扎,任由自己沉溺在這個并不算寬敞、卻足夠溫暖的懷抱里。
凌雲角勾起。
他在後頸落下一個輕吻,心滿意足地閉上了眼。
這一夜,向來淺眠、稍有靜就會驚醒的凌機長,聞著懷里人上的樟腦木香,竟然連夢都沒做,一覺睡到了天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