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就是在車上罵了他幾句，阻礙他看心上人了嗎，他至于這麼小心眼，非得為了一條錯發的消息跟對著干？
但這問題不能回答。
回答了，不就又中了他的圈套了嗎？
宋知呵呵一笑，假裝害：“這……我確實不知道。”
“不過作為公司員工，遵紀守法，不搞男關系，是每個馳耀人的義務，我全力服從。”
“所以，宋經理要怎麼做？”
宋知以退為進：“不如做三期準則通報，在公司部宣傳一下？”
“三期，不覺得嗎？”
宋知出手指：“那就五期，容做細致點應該沒什麼問題，可以達到遲總您說的效果了。”
遲聿川沒說話。
過了一會兒，他三手指揚起弧度：“三十期吧。”
三，三十期？！
還沒來得及說話，狗男人又來了一句，“宋經理親自負責，一期都不行。”
宋知：“……”
“上班時間就別做了，下班做。”
宋知：“……”
……
總裁辦公室。
沈念安匯報完工作後，看向玻璃墻外的影。
宋知正抓耳撓腮，萬分痛苦。
以沈念安的敏程度，自然察覺到了老板和宋知之間微妙的關系，但本原因，不清楚。
想，或許是宋知工作沒到位，惹了這位總裁的不滿。
但宋知是一手帶出來的，這孩子能力沒什麼問題，吃了個啞虧，還是有些于心不忍。
猶豫半天，沈念安斟酌著開了口：“遲總，遵守規則的確有宣傳的必要，但做三十期……可能會降低工作效率，引起員工的視覺疲勞，要不要減一下做十期？”
遲聿川眼眸微掀：“沈總監在教我做事？”
“遲總誤會了，我不是這意思。”
沈念安不敢說話了。
遲聿川是個什麼人，還沒，不敢輕易出招。
看來，只能宋知自己吃下這個虧了。
……
宋知不敢在電腦上發消息。
找了個僻靜的角落，給姜丹丹打電話。
“臥槽，這男人這麼狗了嗎？”
姜丹丹簡直忍不住暴脾氣，“你只是發錯了消息，又不是犯了天條，他憑什麼這麼針對你？”
“大概是我墻紙，耽誤了他看遲微。”
姜丹丹：“……”
姜丹丹越聽越氣，要不是慫，就去揍那男人，替知知出口氣了。
“那你怎麼辦，你肯定不想去求他。”
宋知是誰，曾經活得那麼卑微，尚且沒有求過遲聿川分毫，現在的，更不可能放下尊嚴搖尾乞憐。
宋知笑：“不想，但不代表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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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句話怎麼說的來著？
小娘子能屈能，識時務者為俊杰，好漢不吃眼前虧。
現在的和他，只是單純的上下司關系，工作上的問題自然用工作的方式解決，尊嚴，有個用。
反正這玩意兒，早就被踐踏在泥里，值不了幾個錢。
姜丹丹沉默。
過了好久，才開口。
“知知，你真的變了好多。”
……
宋知特地留到了最後。
奇怪的是，總裁辦公室也一直亮著燈，不知道那狗男人在忙什麼。
宋知深呼吸，敲開了辦公室的門。
遲聿川站在落地窗前，手上燃了支煙，聽到靜，他輕輕吐了一口煙霧，將煙滅掉，走到總裁位置上坐下。
“坐。”
他的語氣，疏離得如同陌生人。
宋知又拘謹起來。
和他結婚那兩年，一貫看不穿他，不知道他忽冷忽熱的態度下到底在想什麼，現在亦是。
“遲總。”
宋知開門見山，“今天是我不對，我不該在工作時開小差，我深刻檢討并反思，并保證以後絕不再犯，請您不要生氣。”
遲聿川掀眸。
眼前的宋知不卑不，游刃有余，看不出一點委屈。
仿佛當年那個外剛，什麼都不肯服的宋知，死犟死犟的宋知，只是他的一場夢。
他眼眸漆黑，隨手把玩桌上的筆：“說說看，宋經理平時是怎麼挑男模的。”
宋知：“……”
這個問題真難倒了。
雖然偶爾跟著姜丹丹瞎混，但也頂多只是喝喝酒，跟著帥哥們瘋玩一下，問怎麼挑，還真不好回答。
開始編。
“帥，材好，甜，得有腱子，活好。”
遲聿川眸微閃，齒輕啟，鼻腔沉沉出氣，里的字兒像是從牙里蹦出來一樣：“那你說說看，怎麼判斷活兒好？”
宋知：“……”
又不是沒有生活經驗，隨便編吧：“時長夠，尺寸達標，懂得前戲。”
辦公桌下，握著扶手的手越發收。
他是笑著的，臉跟烏雲似的越來越沉，語氣有點怪氣：“看來宋經理沒玩啊，經驗獨到，總結辟。”
他以為。
上錯車那天，只是跟著姜丹丹點男模胡玩。
他把男模換大爺，小懲大誡，卻不想人家樂在其中，自己才是那個見不得的小丑。
也是。
從來都是沒心的。
“那遲總，您還有什麼想問的嗎？”
“沒有。”
沒有就是OK了？宋知心中一喜：“那三十期通報能不能點兒，五期？或者十期？”
遲聿川抬眸：“通知沈總監，加到五十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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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知嚯地一下站了起來，拳頭得繃，不可置信地看他：“遲總，您這樣公報私不太好吧。”
遲聿川冷眼看：“我，樂，意。”
宋知：“……”
一無名火噌了一下竄了出來，宋知簡直想撲上去，撕了他那張可惡的。
算是明白了。
既然他都要替遲微公報私仇了，怎麼可能輕易放過，還眼的送到跟前來，還放低姿態跟他道歉，這不是自找辱嗎。
“行，我認。”
再求他娘的遲聿川，就是傻！
宋知轉就走。
遲聿川撐起，把玩著桌上的筆，語氣不咸不淡的，“答應我三個條件，我讓你一期不做。”
宋知停住。
拐了個彎回來，乖乖坐下，眉眼一彎，從善如流的假笑：“好的，您說。”
“第一，做個蛋糕，周日要。”
宋知一愣。
心口突然泛起麻麻的痛，水一樣的酸洶涌而來，角的笑卻極盡諷刺：“蛋糕，遲總不是說，這玩意兒狗都不吃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