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的目落在遲聿川上。
襯是白的,很低調的款式,袖口有一圈很淡且很別致的花紋,一眼就能分辨出和普通襯的品質差距,而這花紋就像……
就像昨天,在他家穿的那件。
昨天,服到了後,換下了襯。
因為太著急走,所以并沒有洗,隨手放在了衛生間的架子上。
宋知彎腰端杯子。
這個作,短了和遲聿川的距離,一陣淡而雅致的洋槐花香氣鉆鼻尖,香味是從他上傳來的。
但不確定,是昨天留在服上的香氣,還是這廝洗了澡自己留下的。
宋知別過了腦袋。
不知為什麼,突然有點發熱,下意識用手扇了扇。
“知知,你臉怎麼紅了?”遲微問。
宋知莫名心虛,有種被正宮抓包的慌,抬手了額角的汗珠,笑:“大概是有點熱。”
“是熱。”
遲聿川接話,隨手挽了挽袖子。
眾人看向他,目下意識地定格在他手腕上,兩排牙印清晰可見,咬得深,下狠。
這畫面沖擊力有點強,眾人的大腦宕了一下機。
林嘉欣的眼睛跟開了雷達似的。
掃了一圈後,打開微信給宋知發消息:【未婚妻都懷孕了,老板還玩得這麼花,刺激~】
宋知:“……”
林嘉欣:【還特意出來秀恩,更刺激】
宋知:“……”
“知知,你的臉怎麼越來越紅了,是不是生病了?”沈姐看過來,發現宋知不止臉紅,額頭上還起了一層薄薄的汗珠。
宋知干笑:“熱,真的熱的。”
遲微不說話。
看向遲聿川,又看向宋知,臉上的笑容莫名有點僵。
“好了,該說團建的事了。”
遲微打開團建方案,笑著轉移話題。
“公司正于融合的關鍵期,團隊的和諧相尤其重要,所以遲總決定本月開展團建工作,主要范圍是職能部門,地點四海灣。”
四海灣是一個海島。
上面風景不錯,食溫泉一應俱全,的確很適合團建,只不過這樣一來預算就高了。
“最近總裁辦事多,所以團建需要人事部一起協助。”
沈姐立刻表態:“沒問題,本來組織團建,也是我們工作中的一部分,不過時間確定了嗎?”
“還沒有。”
遲微看向遲聿川,“遲總要出差一周,時間等他出差回來後再定。”
出差?
宋知神一松。
那可太好了。
娘的,高狀態下待了這麼久,終于可以松快幾天了。
……
接下來的一周,遲聿川都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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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總裁辦的同事說,他去了京市總部,集團業務尚在他管控的范圍,大概是去理那邊的工作。
他不在,空氣都清新了許多。
宋知將那天的服洗好,趁中午吃飯的檔口,放進了總裁辦公室。
很好。
這下子,不欠他什麼了。
這天下午,宋知忙得焦頭爛額,準備下樓買杯咖啡緩一緩,人剛進了門等電梯,手機突然響起。
看著來電人,頭痛的按下接聽:“喂,舅媽。”
“知知啊,這會兒不忙吧?”
“嗯,您說。”
“是這樣,上次給你說的,你表弟要來江州玩的事,你幫著安排一下吧。這孩子皮實,就聽你的話,你要是不看著他,我們不放心。”
宋知頭禿。
這表弟哪里是皮實,簡直是個分。
宋知和他相半天都頭疼,管他,那還不得翻天?
宋知干笑:“他都二十幾歲了,是年人了,應該能照顧好自己吧。”
“知知,你怎麼能這麼說呢,他是你親弟弟,萬一出事了怎麼辦?我和你舅可沒虧待過你,你這當姐的不能這麼不負責啊。”
舅媽不高興了。
宋知解釋:“舅媽我知道,只是我也在上班,實在是……”
宋知頓了一下。
突然想起了外公。
親淡薄,父母車禍去世後,是外公把養大的,老人家生前最疼的就是這孫子,真要是闖了禍出了事,估計得到夢里來揍一頓吧。
“行,我知道了。”
話鋒一轉,答應下來,“是周三下午到嗎?”
“對對對,周三下午,晚點我把航班號發你手機上。”
“好,到時候我聯系他,您放心吧。”
“有你在,放心放心。”
舅媽高高興興掛斷了電話。
電梯正好到LG層,宋知走進電梯,邊的人影跟著攢,在進電梯後站在了邊。
灰西裝,姿拔,冷峻且氣,正是遲聿川無疑。
宋知愣住。
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一周的快樂時居然就這麼過去了,遲聿川居然出差回來了!
宋知面無表地打招呼:“遲總好。”
遲聿川松了松領帶,一邊看手表,一邊是同款的面無表:“相親?”
宋知:“???”
不是,說了啥,讓他誤會了相親?
這已經不是耳背的問題了。
不過這不重要,上司隨口問問而已,隨口答就行了:“工作後社一下,陶冶嘛。”
遲聿川角一扯。
廓分明的下顎,揚起一抹冷峻好看的弧度:“宋經理真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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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知不解,側看他。
男人漆黑的眼里辨不清緒,語調揚得高高的:“一邊玩男模,一邊相親,以前怎麼不知道,你私生活這麼富?”
宋知:“……”
宋知繼續面無表,“那大概是你不夠了解我。”
不對。
不是不夠了解,是不了解。
結婚兩年,他們私下相的時間屈指可數,沒有機會了解他,他亦是沒機會了解。
一雙手從宋知眼前穿過,按在電梯壁。
遲聿川朝近,微涼的目落在臉上:“是我不夠了解宋經理,還是宋經理求不滿?”
“離婚後找不到尺寸合適的,所以頻繁換?”
宋知:“……”
不是,什麼都沒說,他就腦補這樣了?
遲聿川臂彎的弧度剛好能容納宋知,被推在角落,後就是電梯墻,看上去像是被他半抱在懷里。
他的腔就在眼前,甚至能嗅到,他服上那悉又陌生的冷冽淡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