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梨從母親房中出來，便見崔扶硯不僅站在院中等，還提到的名字，好似對很好奇的模樣。
擔心，是在意的表現。
而好奇，是的始源。
恩公這是馬上要上的節奏呀。
‘無中生’的程梨立馬快步上前，雀躍問道：“夫君要問我什麼？”
保證，只要崔扶硯問，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程梨站在崔扶硯面前，仰頭兩眼亮晶晶的看著他。
那抹悉的香氣鉆鼻間，崔扶硯垂眸看著：“你上是什麼香？”
程梨一喜，扯下腰間的香囊，遞給他：“這個嗎？我制的梨香丸，夫君喜歡嗎？”
崔扶硯隨口問道：“你會制香？”
程梨謙虛道：“小時候跟母親學過一些皮。”
是會制，但比不上程大師。
程大師，擅琴，嗜酒，但最拿手的還要數調香配方。
琴只是去下館子‘陶冶’的樂趣而已。
們母在揚州城，無依無靠的，主要還是靠賣香方生計。
但母親很低調，每次都是出一些普通的方子，賺得差不多就歇了。
鬧得最大的一次，還要屬‘搞臭香行’，讓香行面盡失那次。
“我娘會的東西可多了！”
程梨就沒見過比娘更厲害的人，上至琴棋書畫花調香，下至種地養花砌墻蓋瓦，就沒有娘不懂的，程大師甚至還會給母豬接生治小兒夜啼！
要問程梨最崇拜的人，第一是娘親，第二還是娘親，第三才得上崔扶硯。
程梨與有榮焉，直腰桿，滿臉驕傲道。
崔扶硯瞥了一眼：“那會當街搶婚嗎？”
程梨一噎：“……”
“所以還是你更厲害，程姑娘。”
崔扶硯看著呆怔的表，輕笑了一聲，抬腳向程家大門走去。
程梨站在原地，有些心花怒放：剛剛恩公是在夸嗎？
絕對的。
他還‘程姑娘’耶。
見第一面‘夫人’，親了反而‘程姑娘’，真是……太有趣了！
啊， 怎麼辦，又是更恩公的一天！
崔扶硯目不斜視，健步如飛，耳邊是程梨從後面小跑追上來的腳步聲。
程家院子不大，那腳步聲也沒響多久，兩人來到程家大門口，門口臺階下停著兩輛馬車。
崔扶硯要回大理寺，轉頭正要和程梨解釋一聲，話還沒出口，卻聽程梨已經應道：“夫君不用管我，大事已妥，我自己回府就是。”
既然已經了崔扶硯的夫人，自然要有大理寺卿夫人的覺悟。
想好了，崔扶硯肩負重責，從今往後，夫君在前朝為國為民，就在他後，照顧好他的起居生活，讓他無後顧之憂。
程梨不僅對崔扶硯的先行離開表示理解，甚至還站在臺階上，突然揮舞著拳頭，為他吶喊了一聲：
“崔大人今天也要為民執法，盡天下不公！”
這突如其來的吶喊助威，有些突兀，也有些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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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階下的暮山見狀，忍不住噗嗤笑出了聲。
夫人也太有趣了！
程梨卻渾然不覺尷尬，眸明亮，滿目都是發自心的崇拜。
崔扶硯似也被逗笑，角勾起一弧度，轉上了馬車。
可待他一上馬車，便立馬收斂了臉上的笑，朝暮山命令道：
“立即派人快馬前去揚州，查程霜的夫家以及程梨生父何時從軍又是何時犧牲，不要戶籍的證明，要程霜夫家的證詞，若有人證，直接帶回京城，就說程家大喜，程家姑爺請他們京見禮。”
“另，再派人暗中監視程氏母所有舉，不得違抗！”
還沉浸在‘夫人太可’‘夫人真是個妙人’慨之中的暮山，剛進馬車就聽到這麼雷厲風行的命令，整個人呆了又一呆。
怎麼又要查？
還是連夫人母親都一起查？
暮山不解：“不是查過了嗎？夫人就是一個普通姑娘……”
不等暮山說完，一個凌厲的眼風掃了過來：“你見過和親王王妃同姐妹的普通人家？你見過可以讓親王王妃親自施敲打的普通姑娘？”
崔扶硯面冷峻，眸銳利。
這程家遍地香草，看似尋常，實則株株名貴。
若說普通，這程家上下，也就只有院子里那棵歪脖子梨樹是普通的。
馬車車轉，崔扶硯出一指，掀起車簾一角，眸幽幽向門階上的人。
程梨渾然不覺，站在臺階上目送崔扶硯的馬車離開，一直到馬車消失在視野外，這才收回視線。
也是直到人走遠，才恍然想起自己又沒找到機會跟崔扶硯說當年的舊事。
但轉念一想，兩人婚事已，來日方長，也不急于這一時半刻。
比起當年的舊事，更重要的是，要早日融崔扶硯的生活，讓崔扶硯早點對自己心早點喜歡上自己！
下人將的行李裝上車，程梨也起上了另一輛馬車。
一上馬車，周圍沒有外人，銀杏終于找到機會跟程梨訴苦：“小姐，昨天你嚇死我了！”
昨天小姐沖出去的時候，真的嚇得肝膽。
“小姐，你知道嗎？夫人一回來就罰了我三個月月錢。”
銀杏喪著一張臉，早知道就不去通風報信了，就讓那崔大人在蘇家大門口‘孤獨終老’。
程梨也覺抱歉，忙道：“沒事，從今往後你就是崔家夫人的一等大丫鬟了，月錢十兩，小姐補給你！”
“真的？一等大丫鬟，是不是可以管下邊的人？”
程梨點頭：“那自然，你是我最信任的人，以後整個院子的人都給你管。”
銀杏頓覺振，眼中芒閃閃。
月錢是其次，夫人和小姐都出手大方，每月銀錢都花不完。
比起銀錢，更喜歡管人。
銀杏越想越興。
跟著去過寧王府幾次，每次看到郡主邊的雪鳶姐姐，指揮著手底下的小丫頭，那派頭，威風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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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夢都想，自己有朝一日能統領一撥人馬，威風凜凜，底下的人見著，老遠就站定，然後恭恭敬敬喊一聲‘銀杏姐姐’，而，則是在他們的注視下，笑而不語地從他們面前，從容經過。
沒想到呀，小姐夙愿得償，順帶把的夢想也給實現了。
小姐好。
助夢真的姑爺也不錯。
昨日通風報信的更是棒棒噠。
銀杏立馬興致了起來，信誓旦旦道：“夫人放心，奴婢一定給您把下頭管的妥妥當當服服帖帖的，夫人盡管跟大人恩去，但凡有誰影響了咱們夫人跟大人培養，奴婢第一個不依！”
程梨甚為滿意，聽得更是鬥志昂揚。
兩日不到，恩公對是又好奇又上心。
按這進度，不出三個月，他還不得對牽腸又掛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