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公主一聲招呼,花園中的姑娘們也全都循聲了過來。
同程梨看到永安公主時的驚艷一樣,其他人見到程梨,也齊齊面了驚嘆之。
“這是誰家妹妹?好生面生,又好生標致。”有人忍不住道。
一個白姑娘更是直接上前拉住了程梨的手:“這就是公主殿下方才說要引薦我們認識的姑娘吧?生得這般貌,我們竟都不認識。”
塌上的永安公主,手撐著下,饒有趣味道:“怎麼會不認識?方才你們里一直議論的山,癩蛤蟆,村姑,鄉佬,就是。”
場面陡然一靜,靜得落針可聞。
那拉著程梨手的姑娘,更是一下僵在原地,面訕訕的像是要立馬遁地逃跑。
氣氛一下尷尬到了冰點,程梨笑了笑,直爽道:“既然大家都認識我,那我便不自我介紹了。”
程梨笑道,隨後微微側,朝所有人福了福。
“各位姐姐妹妹,程梨這廂有禮了。”
一群同齡,本就是天真無邪的年紀,又無深仇大恨,程梨被們背後閑話,卻一笑而過不予計較,如此可親包容,眾人立即面愧又心生好,齊齊圍了上來。
那離程梨最近的白姑娘,更是抬手取下了頭上的玉簪,直接戴在了程梨頭上。
“方才是我多有冒犯,這支玉簪算姐姐給你的賠禮,還請妹妹不要介意。”
說道,那姑娘後退了一步,朝程梨認真回了一禮。
“鎮北侯府傅清雲,見過程梨妹妹。”
鎮北侯府?
程梨知道鎮北侯府。
鎮北侯府世代守護著北疆,抵北漠侵襲,功勛卓巨,尤其是現任鎮北侯,十九年前,一戰大敗北漠,收復失地十六城,猶如傳奇。
或許是脈原因,雖未曾見過生父的面,卻自小就對保家衛國的將士們十分崇敬。
再看眼前的傅清雲,落落大方,好一個溫婉的大人。
程梨歡喜,也從手上取下一個玉鐲遞了過去:“姐姐送我見面禮,我也回贈一禮。”
傅清雲忍不住又看了一眼。
好生奇怪,見著這妹妹,只覺得有些眼,好似在哪見過一樣,還忍不住就想親近。
“那我便不客氣了,妹妹有空可以來我府上尋我玩。”傅清雲收了程梨的鐲子。
有人帶頭,其他人也紛紛上前與程梨見禮問好。
與所有人打完招呼,江昭昭又領去拜見永安公主。
“堂姐,你要的錢袋子,我給你帶來了。”
江昭昭說道,像小貓一樣,跑到塌上,抱住了永安公主的肩頭,又是撒又是盟誓一般,信誓旦旦道:“我保證,程梨制的香出的方子,比暖香閣好百倍千倍。”
眾所周知,暖香閣是京中最大的香坊,分號遍布天下。
暖香閣的東西,用料上乘,制作良,每日賓客滿門不說,若出新品,更是一香難求,在京中有著無人撼的地位。
多人眼紅暖香閣的收益,或效仿,或圍剿,但無一人功。
暖香閣在京中香行,一家獨大。
永安公主和傅清雲就曾合伙做過香坊生意,但一直都未有起。
傅清雲驚喜道:“程梨妹妹還會制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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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梨不好意思道:“不過是仗著鼻子比別人靈敏,多會那麼一點點皮,姐姐上的百濯香就很不錯,雀頭減半,青桂加一錢,調油制丸焚燒出的香氣會更清更適合姐姐。”
“你只用聞就能辨別出來?!!”
這還皮?
這天賦異稟!
據所知,全京城有這個天賦,會這點‘皮’的,也就只有暖香閣背後那位閣主有這本事。
傅清雲驚奇,拉著旁的伴過來:“那呢?”
程梨口而出:“李姐姐一看便是喜靜或常伴青燈左右,上有旃檀之氣。”
話音剛落,那位李小姐臉上已是震驚:“我不曾用香,但確實常伴祖母禮佛。”
傅清雲又驚又喜,又拉著程梨到永安公主邊:“那你可知公主上用的什麼香?”
程梨了眼前這個矜貴又冷傲的人,不急不緩道:“雪中春信,用的還是臘月采集的梅花蕊,窨藏百日,用時隔火慢熏,初聞清冽如雪,繼而泛起梅香與暖意,似寒冬忽遇春信,故名‘雪中春信’。”
若說方才程梨的親和包容,博得的是眾人的好,那好里或許還帶著對崔家的敬畏,對公主與郡主的討好,那眼下程梨這信手拈來的絕技,則是徹底的征服了眾人,與旁人無關,是來自程梨自的芒。
是誰說程梨出普通,必定不知禮數,鄙不堪。
可眼前的人,分明進退有度,不卑不,還有這麼一手‘聞香識人’絕技。
人總是對比自己厲害的人心生仰慕,一群人再次被程梨驚艷,江昭昭與有榮焉,仰著下和程梨對視了一眼。
程梨也了,一臉驕傲。
可真厲害呀!
沒給江昭昭丟臉!
傅清雲目欣賞,欣喜地向榻上的永安公主。
永安公主高貴冷艷,覷了程梨一眼,沒繼續詢問制香的事,而是問起了崔扶硯。
“崔扶硯待你好嗎?”
程梨一愣,有些好奇的看向永安公主。
永安公主這般口吻,怎麼聽著好像跟夫君很稔的樣子。
但一談及‘崔扶硯’,就像摁開了一個開關,上一瞬還恬淡的臉上立馬浮現了一副模樣。
“夫君待我極好。”
“是嗎?”永安公主目懷疑,“可我怎麼聽說,他大婚第二日就丟下你去了大理寺,到現在都沒著家,連敬茶禮,回門禮都沒有,這也待你好?”
這些是方才們笑話程梨的原因之一。
程梨搖了搖頭,認真道:“夫君對我的好,不在時間,而在于他對我的接納,在我于他等同于陌生人的況下,他不輕視,不排斥,百忙之中仍空與我回家拜謁母親補全禮數,這還不夠好嗎?”
“至于敬茶和回門,若他所圖之事,能利于百姓,益于安穩,我這點委屈又算得了什麼?”
永安公主定定看著程梨,想從臉上看出些說場面話的冠冕堂皇和心虛,卻不想,程梨眸清澈,毫無躲閃。
說的全是真心話。
真的覺得崔扶硯待極好。
奇了。
歪打正著,崔扶硯竟娶了個更好。
這樣的坦誠,這樣的麗。
崔扶硯擋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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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擋不住的。
最喜歡漂亮又干凈的人。
方才還一直冷艷的永安公主,忽然朝程梨嫵一笑:“他若待你不好,盡管來找本公主!”
話音剛落,便見公主府的婢呈上來一塊刻著公主府徽號的令牌。
江昭昭激地走過去拿起令牌塞進了程梨手中:“快收起來,這可是公主府的令牌,有了這令牌,往後你就可以隨意出公主府,我堂姐輕易不給人的,除了傅姐姐,你是第二個。”
程梨寵若驚:“那會不會太貴重了。”
何德何能,才一面就了公主的眼。
永安公主擺擺手:“以後要一起做生意了,不得要進進出出,有這個也方便些。”
程梨聞言,立即揚一笑:“若是能幫著公主分憂,那這塊令牌,阿梨就卻之不恭了。”
程梨正要接過令牌,後突然響起一道怪氣的聲音。
“如今這公主府,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隨便進來的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