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春蘭的笑容凝固在臉上。
沒有看到日思夜想的大孫子，只看到了王凱和陳清秀。
他們空著手什麼東西都沒有拿。
王浩去接他們：“大哥大嫂，媽等你們很久了。”
劉春蘭拉開車門看了半天，最後才失地問：
“孩子呢？我大孫子呢，不是說好帶他一起回來的嗎？”
陳清秀沒說話，王凱解釋：
“孩子不習慣這邊，就沒讓他來。”
王建國發了火：“什麼不習慣這邊，都是一個地方的哪里不習慣了。
“王凱，我怎麼生了你這麼個沒用的玩意兒？”
張翠花又抱著孫子大笑：
“王凱啊，幾年沒見你回來了，你現在姓王還是姓陳啊？”
劉春蘭差點一掌給扇了上去，用力把推出院子：
“滾！滾回你自己家，別管我家的事！”
王翠花在院子外哈哈大笑，故意逗得孫子咯咯直笑：
“孫子欸，我的大孫子欸！”
的笑聲刺得劉春蘭心痛。
但是王凱好幾年沒回來了，心里也是歡喜的。
端出了準備一早上的各種好菜，把王凱拉到桌子上。
可王凱卻先給陳清秀拉開了椅子：
“老婆，你坐這。”
陳清秀一直沒有說一句話，更沒有喊劉春蘭一聲媽。
劉春蘭心里不痛快，但是不敢說。
陳清秀不像林婉怡，是本地人，還是城里人。
更重要的有娘家人。
從來不把劉春蘭放在眼里。
其實劉春蘭自己也不知道，他們今年怎麼會突然回來。
熱地給王凱夾菜，卻并不多看陳清秀一眼。
對陳清秀有氣。
林婉怡帶著王可可下來的時候，劉春蘭把所有氣都發在了上：
“你是皇後啊，飯都做好半天了，所有人都上了桌，還要等你？
“一點禮貌素質都沒有，簡直給我王家丟人。
“還不趕給大嫂倒飲料？”
林婉怡這次倒是很聽話，立馬給陳清秀倒了一杯橙。
陳清秀說了回來的第一句話：
“謝謝！”
劉春蘭喝了一口酒：
“你謝做什麼？一個外地貨給你端茶倒水是應該的。
“清秀啊，今天別回去了，讓王凱把大孫子接回來。
“就在家里過個年吧，你們結婚十年了，一次沒在我們家過年，你不知道村里人都是怎麼笑話我的。
“今年就把孫子接回來，我讓這個外地貨好好伺候你。”
難得見到大兒子，話多了起來：
“兒子啊，說到底你還是姓王，你的孩子也該姓王，這是傳統。
“過完年你去把孩子姓改回來吧，不然我和你爸在這村里真抬不起頭啊！”
王凱咳嗽一聲：
“媽，這件事就不要提了吧，孩子不可能改姓的，他就姓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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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建國啪地一聲把筷子拍在桌子上：
“什麼不可能，他說破了天都是我王家的種。
“改，必須給我改！”
王凱還沒有說話，陳清秀先開了口：
“好啊，我還是那句話，給我六十萬彩禮，孩子姓馬上改。
“給不給啊，六十萬，這彩禮也是傳統。”
“你怎麼不去搶？”
王建國怒火中燒：
“陳清秀，你結婚都十幾年了，孩子都十歲了，還好意思來提彩禮？
“你到底多大的臉？”
眼看他越說越生氣，劉春蘭立馬拉了拉他的服：
“大過年的你發什麼瘋，孩子難得回來一趟，別犯糊涂。”
王建國仰頭一口酒喝下去，默默吃菜。
林婉怡突然來了一句：
“天啦，大嫂你當初結婚居然沒要彩禮的嗎？不可能吧。
“我是個外地人所以我被騙了，可你是本地人怎麼還能不給彩禮呢？
“大嫂，你知道大姐當年結婚要了多彩禮嗎？38.8萬呢。
“你們差不多時間結婚，怎麼也沒給你彩禮呢？”
“你閉！”
劉春蘭連忙阻止繼續說下去：
“你知道個屁，別張說。”
“我哪里說了？”
林婉怡本不可能閉，繼續說：
“大嫂，媽說的你們本地人娶老婆都要幾十萬，說像你我這種不要彩禮的就是便宜貨，是賤人。
“我還好一點，尤其是你，天天罵你是倒貨，說的話可難聽了，我都不好意思告訴你。”
“你！”
劉春蘭氣死了：
“你胡說八道什麼，我什麼時候罵了，你不要在這里挑撥離間。”
林婉怡二話不說直接打開手機播放一段視頻。
視頻里劉春蘭一磕著瓜子一邊罵陳清秀：
“那個死賤人勾引我兒子，要死要活甚至倒五十萬都要嫁給他，我兒子只是心地善良，要不然不結婚那陳清秀真要去死啊。
“我當初就不該答應他們結婚，誰知道那麼惡毒啊，還讓我兒子上門，改我孫子的姓。
“我這輩最氣的就是這件事，賤人！他媽的賤人！
“我不會承認是我兒媳婦，配不上！”
劉春蘭嚇壞了，慌忙去搶林婉怡的手機：
“你干什麼，林婉怡你要干什麼？
“清秀你不要聽說，假的，這些都是假的。
“沒有這回事，我從來沒有說過這種話。”
林婉怡把手機舉高，又放了另外一段：
“瑪德，等我孫子姓改回來馬上就讓兒子跟離婚。
“當初倒錢都要嫁給我兒子，呵呵，爛貨！
“拽什麼拽，不就是城里人嗎？那又如何，還不是被我兒子玩爛了。
“我不信現在還有人要一個爛貨！爛，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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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清秀臉鐵青，王凱發了火：
“媽，你什麼意思？怎麼能這麼說清秀呢？
“你給道歉，馬上給道歉！”
劉春蘭紅了眼睛：
“兒子，再怎麼說我也是婆婆，你怎麼能要我給道歉？”
王凱還想說什麼，陳清秀突然從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阿姨，既然你這麼瞧不起我，那我也不會上趕著來熱臉你的冷屁。
“這份文件你看一下，沒問題的話簽個字。”
劉春蘭看不懂，狐疑地接過然後遞給王浩：
“浩浩你看看，寫的什麼？”
王浩只掃了一眼就朝王凱看去：
“大哥你什麼意思？你不給爸媽養老？
“你是他們的兒子啊，憑什麼不管他們？”
劉春蘭聽懂了，眼淚一下就掉了下來：
“兒子，你今天回來不是和我團圓，是來和我散伙的吧，你不要我和你爸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