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路段擁堵。
黎主任轉頭看我:“胡麗一直擔心你今天不去。”
我:“我不喜歡人多。”
黎主任又笑了,他好像很笑。“不是這個原因,卿卿今天會來。”
我很疑:“所以呢?”
卿卿去不是正常麼?
同一個母校、曾同過寢、又先後來到同一家醫院實習工作,胡麗、卿卿和我三個人走得親近些無可厚非。
“聽說卿卿在和宋琪談。”他說。
這我知道。
“我聽胡麗說過。”我說。
我覺黎主任又看了我一眼,所以我看了回去。
他又笑了,邊起了大大的括號,“寶珠,你……”他停頓了一下,清了清嗓子,“今天程鵬準備向胡麗求婚。”
“那真的太好了。”我由衷的說。
我大概總有將話題終結的本領,所以一直到目的地,黎主任都沒有說話,我也沒有。
車里音樂很好聽,很老的英文歌,
All my best memories come back clearly to me,Some can even make me cry,just like before……
我最好的記憶,終結在我七歲那年,之後,我再沒有過過生日,因為我的生日,後面跟著姐姐的生日,也是的忌日。
車停穩後,黎主任笑著說:“寶珠,到了,大廳進去之後左轉。”
我趕下車表示謝:“黎主任,謝謝您。”
“寶珠,”黎主任貌似有點苦惱,“你再我黎主任,估計一會被他們聽見了,會罰你喝酒的。”
他溫和的說:“你先進去吧,我把車停到後面去,場基本上都是我們同事。”
我沒有等他,因為他的話還沒有說完,胡麗已經大呼小的撲過來了,一把拖住我的手,沖著我們喊:“你們來得可真夠晚的啊。大牌都這樣嗎?軸出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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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由己的跟著往前走,回頭看時,黎主任點頭示意我們先進去,我似乎是沖他笑了一下,就跟著胡麗走了。
程鵬很有心,晚餐不但好吃,而且致。即使是我中午吃了一份白水煮豬蹄的胃,也實在忍不住大快朵頤。
胡麗很開心,心妝扮的臉頰簡直得讓人忍不住要親上去,眼波流轉,笑語嫣然,今晚是當之無愧的主角,人其實不太多,除了一半我認識的醫院部的同事,其他的人應該是程鵬的朋友兄弟帶著朋友。
卿卿和宋琪也在,場的時候我們打了招呼,但沒有坐在一起,胡麗始終拉著我,讓我有種今晚我是伴娘的錯覺。
有Waiter推著蛋糕出來了,用玫瑰花裝點的推車,三層的蛋糕,蛋糕上放著胡麗最喜歡的藍妖姬。
我想戒指應該就在蛋糕里。
所以當切到珠寶盒的時候我沒有激,但胡麗明顯很激,捂住了,只留下一雙流溢彩的眼睛,這雙眼睛在程鵬跪下時流下了眼淚。
我真的替開心,沒有羨慕嫉妒。
但我有點難過,記憶中,有個人和我一起躺在床上,對著昏昏睡的我說:“寶珠,我希有一天,等我們一起大學畢業了,他會像他說的那樣向我求婚。”
“姐,求婚是什麼意思?”
“哎呀,豬,你真笨,就是要我嫁給他。”
“像媽媽嫁給爸爸那樣嗎?那可不怎麼好。”
“傻豬,不是每個人都像爸爸的。”
“哦。”
“不過,這些還太早,等我先考上最好的大學再說。”
沒有考上大學,因為死了,死在小小的池塘里。
決絕的用自己最喜歡的圍巾綁住了自己的腳,然後滾進池塘里,溺死了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