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柏容齊消失的計劃早已型,我缺的是完的計劃。
可現在消失計劃也有了紕。
我的計劃是在本酒吧讓柏榮齊人間蒸發。之後,他就是失蹤人士,查無此人。
4年後,他的妻子可以申請他的死亡證明,繼承他的產,養育他的孩子。
我只要殺一個人,要把對其他人的傷害盡量降低。
計劃是一環扣一環的,這一環需要改,那下一環也跟著需要改。
放棄好難,我需要再想一想!
林士的腫瘤標志檢查和多普勒結果都出來了。沒有幸免。十萬分之一的機率,被撞上了。
劉主任很唏噓,作為一個在婦產科見識過狼心狗肺人面心的主任,對林士的家庭很不放心。
可我們只是醫生,只能治病,不能治命。子宮瘤和子宮瘤只有一字之差,卻是生死之別。
八點查房的時候,陪同林士的是兒,一個花季,親親熱熱的在媽媽的病床上。
劉主任在做檢查的時候,我把帶到了辦公室,并通知了家屬。
惡腫瘤患者的檢查報告,我們通常會先通知家屬,再由家屬決定要不要讓患者知。
不知愁,快樂的玩著游戲,偶爾發出的聲音清脆又好聽,帶著特有的俏。
但這份快樂,還能維持多久?
年喪母和年喪母,哪一個更痛苦呢?
據說,神因為不能無不在,所以創造了媽媽。媽媽是每個孩子的天。
手是勢在必行的,子宮瘤界限不清,想要完全清除很難,如果清除不徹底,反而會對癌細胞產生刺激,可能會造病急劇發展,其實目前最好的辦法是一鍋端,切除整個子宮。
如果癌細胞沒有轉移,那麼,痊愈後將有三到五年的觀察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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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轉移,也許三到五個月都是多的了。
劉主任回辦公室的時候眼睛也是紅的。共能力太強的人就是這樣,眼窩子淺得很,容易跟著別人哭。
我剛寫好病歷,就聽到外面有人大聲吵嚷。
“你干什麼?在我們醫院什麼手?”阿娟的聲音很急迫。
是那位勞力士男人,捂著臉哭的是那個,臉上有明顯的手指印,林士麻木的靠在病床上摟著孩子的腰。
“把你們醫生出來。我老婆是來保胎的,我好好的兒子,好不容易懷的兒子,你們說危險就要流掉,你們還算個人嗎?還有沒有醫德?小心我投訴你們!”
勞力士拍的很響,“我們現在就出院,現在就辦手續,我們去協和,什麼破醫院。”
我:“出院不是不可以,跟我到辦公室辦手續吧。”
我示意阿娟不要著急,讓先去看看孩的臉。家屬緒激的時候,你要灌輸你的想法是徒勞無功的,不如先順著他的意思。
勞力士跟到辦公室,坐在我對面。
“其實,轉院對你們的幫助不大的。”我說。
他的怒氣好像被破的氣球,高漲的暴怒的緒一下就飛走了:“小醫生,你年紀太輕了,會不會沒看準?要不要再查一查?”
我問:“你們準備去協和,其實也沒問題的。”
勞力士沒說話,打開口袋拿出煙來,手有點抖,嗓子似乎有點哽咽。也許暴怒是因為接不了剛聽到的噩耗。
我接著說:“如果去的話,不要坐飛機,坐高鐵去,您夫人的比較容易接……”
“我真的吃了很多苦頭了,明明現在日子好起來了,也懷上兒子了,怎麼會呢?你們是不是搞錯了?”
我把紙巾盒推過去,假裝沒在意他在手里碾碎的煙被淚打。
他的表現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的。
“去一趟上級醫院,作為醫生,我是支持您的,上級醫院各方面都比我們地方要優秀,不過,您夫人的會比較吃虧。當然,只要不太勞累,也是可行的。”
“我不想放棄,老婆我也要,兒子我也要,真的就沒有辦法了嗎?”
是啊,沒有辦法。
是啊,放棄好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