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跟蹤的第五天了。
在哪里下手?怎麼下手?
只能在柏榮齊下班後的那十幾分鐘,沒到小區門口,在那濃的樹蔭下。
怎麼下手?
怎樣才能確保順利無誤的帶走他還不被人看見?
把車移過來,趁他走過來的時候下手?那我需要再等三個月。
三個月,是城市道路監控保留的時間。
我沒有那麼多的時間。
空曠的大馬路上,即使了無人跡,怎麼確保他不會大聲呼救,又怎樣將他塞進車里不留下任何掙扎打鬥的痕跡?
在這條林蔭道第三個分叉口,柏榮齊會和一個同事分別,那個同事在這里轉向林蔭二路,這條路通向紅旗街,轉角有一個這條林蔭路邊最礙眼的監控。
這個監控,會留下車牌號,會留下開車人的影,會留下柏榮齊的影。
不行,太危險。
“砰”的一聲響,我邊有人不小心撞到了路邊的欄桿。
椅翻倒在地,子還在兀自轉。
“哎呦喂,你這個人,大晚上的怎麼穿得這麼黑乎乎的,像鬼一樣,嚇死我了,我都沒看見有人。”
一個老人摔在我腳邊,哎呦哎呦的喊。
我急忙蹲下來,首先確認他有無外傷。
這是一個六十多歲的老人,神還算不錯。
我把椅先扶正,然後從腋下托起手臂將他攙扶起來,輕輕的放在椅上。
老人皺著眉,“你這個人,大晚上穿這麼暗的服,走路又沒聲音,真的心臟病都要被你嚇出來了。”
我蹲下來,手搭在脈搏上,跳強勁,不快不慢,老人家著實不錯。
“老人家,需要陪您去醫院看看嗎?”
視覺余看過去,這邊的事態并沒有引起柏榮齊的過多注意,他只是回頭看了一眼就走了。
“去醫院干嘛?我好不容易從醫院出來,又去自投羅網,小丫頭,我告訴你,醫院可不是什麼好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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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需要我做點什麼嗎?”我沒有好奇為什麼他這麼晚推著椅到這個地方,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故事。
“那麻煩你推著我去里面那個公廁吧。家里下水道堵了,還沒有找到人來通。”
我推著他走在盲道上,這條盲道難得修的又寬又平。
其實大部分盲道修的一點也不適合盲人,既不平又狹窄。
“小丫頭,這麼晚出來跑步,可不太安全啊。這里很有人進來的,萬一出點什麼事,可是天不應地不靈的。”老人家說。
“那您不是也一樣嗎?”
“那怎麼一樣,我這樣的糟老頭,還能有啥危險!”
“是人都會有危險的。”我說。
有人劫,有人劫財,有人要報復社會,有人酒後行兇……沒有人是百分百安全的。
我告訴老人家,會在廁所外面等他,然後再送他回自己小區。
老人沒有推辭,看得出來,其實老人很孤獨,椅使用得也不順手,左腳被子擋住了,但出一點打著定型石膏的印子來。
夜很深沉了,隔了很遠的路燈過來的已經很迷蒙了。
可是轉個彎,我呆住了,原來是這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