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蒙蒙亮,傅璟珩便醒了。
懷里的溫香玉讓他有瞬間的恍惚,隨即,昨夜的一切清晰地回憶起來。
他低頭,看著蜷在他懷里,睡得并不安穩的姜錦熙。
小姑娘臉還有些紅,長睫漉漉地黏在一起,顯然昨晚哭得狠了。
錦被落至肩頭,出脖頸和鎖骨上斑駁的痕跡,在晨曦微中顯得格外目驚心。
他眸深了深,指腹輕輕過那些青紫,引得在夢中細微地栗了一下。
他記得昨晚自己的失控。
當他聽到宮人回稟不見了時,那種混合著恐懼、憤怒和強烈占有的緒幾乎吞噬了他的理智。
他必須用最直接的方式確認,是他的,完完全全屬于他,再也無法逃離。
現在,看著乖巧地躺在他懷里,那躁郁的火焰才漸漸平息。
他了,想要起。
今日還有早朝,一堆政務等著理。
然而,他剛一,懷里的人就驚醒了。
姜錦熙皺眉睜開眼,對上他深邃的目,微微僵。
想到昨晚,恐懼浮上眼底,下意識地想往後。
“……陛下。”
啞著嗓子,低低喚了一聲,避開了他的視線。
這聲疏離的“陛下”,讓傅璟珩蹙了下眉。
他沒有應,只是手,將往自己懷里又帶了帶,手掌在的脊背上,能清晰地到瞬間繃的。
“上還疼?”他問。
姜錦熙抿了抿,輕輕“嗯”了一聲。
怎麼會不疼?渾都像散了架。
“自找的。”
“……”
姜錦熙心里堵得慌,垂下眼睫,不想說話。
宮人在外面輕聲提醒早朝的時辰到了。
傅璟珩松開,起下床。
早有侍立的太監宮魚貫而,恭敬地伺候他更洗漱。
姜錦熙擁著被子坐起,看著宮人們為他穿上繁復莊重的墨龍袍,戴上象征份的玄冕。
那一刻,他周散發著懾人的帝王威儀,與昨夜那個在上肆意索求的男人判若兩人。
他整理好袖口,轉看向:“你的宮室已經收拾好了,關雎宮,離紫宸宮最近,今日就搬過去。”
關雎宮,寧妃。
終于還是了他的妃妾之一。
一說不清的屈辱和賭氣涌上心頭。
抬起眼,看著他,聲音不大,卻帶著一執拗。
“哦——那我是什麼位份?圣旨……我沒接。”
傅璟珩系著腰帶的手頓了頓,抬眸看,目平靜:“寧妃。”
寧?溫和寧靜之意,傅璟珩是想讓在後宮里安分守己的意思嗎?
而且只是妃位,上面還有貴妃,還有皇後……
姜錦熙又開口:“‘寧’字真是不錯,有勞陛下給熙熙想個這樣的封號了,但妃位上面,是不是還有貴妃?”
傅璟珩沒說話,只是看著,他給封號‘寧’原本是想讓心寬之意,沒有想那麼多,至于妃位,也只是因為如今同北寧打著仗,權宜之計罷了。
姜錦熙迎著他的目,帶著被縱慣了才有的語氣:“那多謝陛下封熙熙為寧貴妃!”
空氣瞬間凝滯。
伺候的宮人連呼吸都放輕了,恨不得自己是個聾子,這是陛下封的嗎?這不是自己封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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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璟珩沉默地看著。
小姑娘臉上的紅潤還沒完全褪去,眼睛卻亮得驚人,里面混雜著委屈、不甘和一連自己都沒察覺的挑釁。
他忽然想起十二歲剛來時,因為害怕躲在假山後面哭,被他找到後,也是用這樣漉漉又帶著點倔強的眼神看著他。
良久,他角微微牽了一下。
“嗯。”
輕描淡寫的一個“嗯”,卻讓殿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姜錦熙自己。
沒想到他會答應得這麼痛快。
傅璟珩走到床邊,俯,指尖抬起的下。
他的指腹帶著薄繭,挲著細膩的皮,帶來一陣微麻的栗。
他湊近,氣息拂過的瓣,聲音低沉而危險。
“不過,熙熙若是想謝朕,不是這樣謝的。”
姜錦熙明白了傅璟珩的意思,控制不住地微微發抖,昨夜那可怕的經歷還歷歷在目。
看著有些驚恐的樣子,傅璟珩到底沒再繼續迫。
他在微腫的上不輕不重地咬了一下,留下一個清晰的齒印,算是蓋章。
“先欠著。”
他直起,理了理袍袖,“乖乖搬去關雎宮,朕晚點去看你。”
說完,他轉,大步離開了寢殿。
直到他的影消失在門口,姜錦熙才緩緩松了口氣,癱下來。
賭贏了。
知道自己這份被他縱出來的任,是他唯一會無條件縱容的底線,自己已經在這了,是絕對跑不掉的,而且經過昨天,姜錦熙也看明白了,無可去……
姜錦熙安著自己,貴妃就貴妃吧,既然不是皇後,那再也不用裝著太子妃那套了,以後還不是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就當給從前那些礙著份沒做的,統統補回來!
只是……沒想到昨夜和他的第一次會是這樣的。
——
未央宮。
皇後楚雲微端坐在主位上,姿態優雅的召見著各位妃嬪。
底下坐著柳妃,陳妃,以及幾位新晉的昭儀、婕妤。
氣氛看似和諧,卻著一微妙的繃。
“聽說昨夜,陛下親自帶著軍出宮,將那位……帶了回來。”
柳妃放下茶盞,聲音輕,語氣卻帶著試探,
“今早,紫宸宮那邊傳來的靜也不小。”
一位李婕妤接口道,語氣難掩酸意:“可不是嘛,鬧出那麼大靜,陛下竟也沒怪罪……”
另一位孫昭儀更是直言不諱:“還以為立後之後,陛下總該冷落那位了,畢竟份尷尬……沒想到,這圣寵依舊啊。”
楚雲微臉上依舊帶著端莊得的微笑,仿佛本沒聽見這些議論。
直到宮弦月從外面進來,在耳邊低語了幾句。
楚雲微的手微微停頓,隨即恢復自然。
這時,掌事太監常喜的聲音在殿外響起:“圣旨到——”
眾人皆是一驚,連忙起跪接。
常喜展開明黃圣旨,朗聲宣讀:“……寧妃姜氏,嘉淑順,風姿雅悅,侍寢有功,深得朕心。著,晉封為貴妃,欽此——”
旨意念完,殿一片死寂。
寧貴妃?!剛宮一日就封貴妃了?
昨日拒旨逃跑,被陛下親自抓回,非但沒有到任何懲,反而一夜之間,從未接旨的“寧妃”直接晉位“寧貴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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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直接說明侍寢有功,這是生怕不知道得了陛下的雨嗎?
這簡直是駭人聽聞!
所有嬪妃的臉都變了,震驚、嫉妒、難以置信,目不由自主地瞟向上首的皇後。
楚雲微緩緩站起,臉上那抹溫和的笑容依舊完無瑕,沒有毫裂紋。
目平靜地掃過底下神各異的眾人,聲音溫和如初:
“陛下既已下旨,自有陛下的圣意和考量,貴妃妹妹得此殊榮,是的福氣,也是後宮之喜,我等姐妹,謹守本分,安心侍奉,順應圣意便是。”
語氣從容,姿態大方,盡顯一國之母的風范。
只是那寬大袖擺下微微攥的手指,和眼底深一閃而過的、冰冷的厲,泄了真實的緒。
貴妃?
好啊,陛下對果真是極度寵呢!
楚雲微看著下面的妃嬪們一個個心里藏不住事的樣子,也懶得多說什麼。
隨意的囑咐了幾句,就讓眾人告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