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雎宮拿走了珍珠牡丹冠的消息,很快便傳到了未央宮和柳妃耳中。
柳妃正在自己宮中修剪花枝,聽到心腹宮的稟報,角緩緩勾起一抹冷的笑意。
魚兒,上鉤了。
起,再次前往未央宮。
“皇後娘娘,好消息。”
柳妃行禮後,語氣帶著一抑的興。
“那頂頭冠,已經被關雎宮那位要去了。”
楚雲微坐在椅上,手中捻著一串碧玉佛珠,聞言,眼中也閃過一得意。
“貴妃果然是這般出風頭的子,見到新奇好看的東西,就非要弄到手不可。”
“娘娘說得是。”
柳妃附和道:“如今陛下日日宿在關雎宮,後宮怨言早已不小,只是敢怒不敢言。此次賞花宴,正好是個機會。咱們索將宴會辦得熱鬧些,遍請後宮姐妹,連太後娘娘也一并請來。屆時,眾目睽睽之下,若那位寧貴妃戴著那頂不合規制的頭冠,言行再稍有差池……呵呵,即便陛下再寵,恐怕也難以堵住這悠悠眾口。正好也讓太後和眾妃嬪都瞧瞧,這位得寵的貴妃,是何等不知禮數,驕縱妄為。”
楚雲微緩緩點頭:“就按你說的辦。務必安排周全,本宮要讓,在這次賞花宴上,好好出出風頭。”
兩人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賞花宴的日子轉眼即到。
這一日,花園百花爭艷,彩綢飄飛,宮人們穿梭不息,一派熱鬧景象。
收到帖子的嬪妃們無一缺席,個個都心打扮,力求在陛下和皇後面前留下好印象。
有走溫路線的,穿著淺、鵝黃,言笑晏晏;有走淡雅路線的,一素凈,清麗俗;更有努力模仿皇後端莊儀態的,步履沉穩,目不斜視。
就連前些日子因沖撞貴妃而被足的蘇昭儀,也由太後出面,被解了,出現在宴會上。
今日顯然是花了大力氣打扮,穿著一素雅的白繡淡綠纏枝蓮,臉上薄施黛,眉眼間帶著一揮之不去的輕愁,一副楚楚可憐、弱不風的小白花模樣。
太後已然叮囑過了,這是重新獲得圣心的最好機會。
果然,不多時,太後駕到,傅璟珩也與皇後一同現。
眾人忙起行禮問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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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錦熙此刻正在宮里打扮,還沒來。
太後坐在上首,今日心似乎不錯,正好趁姜錦熙還沒來,目掃過底下姹紫嫣紅的嬪妃,最後在蘇昭儀上停留片刻,微微頷首。
坐在傅璟珩不遠,說了幾句閑話,便將話題引到了蘇青上。
“皇帝,蘇昭儀前些時日是有些小錯,不懂規矩,沖撞了你。不過哀家聽說,這些日子在宮中閉門思過,日日抄寫宮規,已是深知悔改了。今日賞花宴,是個喜慶日子,皇帝便莫要再與計較了。”
說著,示意蘇青上前:“青兒,去給陛下敬杯茶,賠個不是。往後謹記宮規,安心侍奉陛下便是。”
這是在明晃晃地給蘇青撐腰,也是在試探傅璟珩的態度。
蘇青心中暗喜,連忙端起宮早已備好的茶盞,裊裊婷婷地走到傅璟珩面前,盈盈下拜,聲音婉轉,帶著一恰到好的哽咽。
“陛下,臣妾知錯了,往日是臣妾不懂事,還請陛下原諒臣妾這一回。”
抬起眼,淚點點,語還休地著傅璟珩。
傅璟珩神平淡,接過茶盞,并未飲用,只隨手放在一旁,語氣疏離。
“既已知錯,日後謹言慎行便是。永昌侯在前朝盡心,朕自然不會與你計較。”
這話客氣而冷漠,并未給蘇青任何攀附的機會。
蘇青心中一急,正想再說些什麼,哪怕只是引起陛下多一的注意……
就在這時,園子口傳來一陣輕微的。
所有人的目,不由自主地被吸引過去。
只見一抹極其明艷奪目的影,緩緩步眾人的視野。
是姜錦熙來了。
穿著一新制的正紅織金牡丹宮裝,那紅鮮亮如火,襯得勝雪,眉眼愈發致濃烈。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發髻上那頂流溢彩的珍珠牡丹冠!
玉牡丹在烏黑的發間灼灼綻放,東珠流蘇隨著的步伐輕輕搖曳,折出璀璨炫目的華。
并未刻意做出什麼姿態,只是那樣一步步走來,角帶著一抹漫不經心的、卻又極侵略的淺笑。
瞬間便將滿園爭奇鬥艷的百花,以及所有心打扮的嬪妃,全都比了下去。
所有的線,仿佛都自匯聚到了一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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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正準備開口吸引陛下注意的蘇青,徹底被晾在了一邊,那張刻意營造出的楚楚人的臉蛋,在姜錦熙那撲面而來的、鮮活又囂張的明艷面前,顯得如此蒼白寡淡,毫不起眼。
眾人顯然是都看得呆了。
蘇青端著空托盤的手死死攥,指甲幾乎要嵌進木頭里。
又是這樣!從前就是這樣!
只要有姜錦熙出現的地方,就再也沒有人能看得到蘇青!現在,還是這樣!
看著姜錦熙頭上那頂刺眼的珍珠牡丹冠,眼中幾乎要噴出火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