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趁機抹了把眼淚,用力點點頭。
“真的!爸,媽!我一個月前,不是,是幾天前一覺醒來,就發現自己嫁人了,還有倆孩子!我連怎麼結的婚,怎麼生的娃都不記得了!我更不記得我跟你們吵過架!我要是記得,我早就回來認錯了!”
環顧了一下四周。
這套房子很老舊,面積小不說,墻皮有些地方都剝落了。
再一看家,也都很破舊。
“咱家怎麼住到這兒來了?爸的公司呢?蔓蔓說陸珩不是幫忙了嗎?公司不是過來了嗎?怎麼還會住到這種地方來?”
方文娟和林國華聞言,對視一眼,眼神復雜。
兒這副樣子,說話的語氣和神態,確實不像裝的,好像真的什麼都不記得,失憶了。
但是,騙他們的次數還嗎?為了要錢,為了讓他們接周揚,什麼謊沒撒過?
“真失憶了?”方文娟半信半疑,上前了林晚的額頭,“沒發燒啊,去看醫生了嗎?”
“看了看了!醫生說可能是心因失憶,還要做進一步檢查。媽,我之前是不是病了?我有抑郁癥和狂躁癥對吧?所以我才會干出那麼多混賬事,對不對?我現在病好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我改!我一定改!””林晚抓住媽媽的手,深意切。
看著父母蒼老憔悴的樣子,眼淚忍不住掉下來:“爸,媽,對不起,讓你們心了,還讓你們住到這種地方,都是我的錯……”
林國華舉著的拐杖慢慢放了下來,“你說改就改?我們憑什麼信你?你哪次不是說改?”
方文娟也嘆氣:“晚晚,不是爸媽心狠。你之前,太傷我們的心了。”
林晚心里又急又難過。
這就是狼來了的故事現實版嗎?謊話說多了,現在說真話都沒人信了。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一陣腳步聲。
陸珩拎著幾個的禮品袋走了進來。
東西是他停好車後,去附近超市現買的。
“爸,媽。”他語氣平和地打招呼,將禮品放在茶幾上,“臨時過來,沒準備什麼,一點心意。”
剛才還對林晚橫眉冷對的二老,見到陸珩,態度立刻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小陸來了!快坐快坐!來就來,還帶什麼東西!太見外了!”方文娟臉上出笑容,趕去倒水。
林國華也收起了怒容,局促地了手:“就是,你能來看看我們就很好了,你工作忙,不用特意跑一趟。”
“小陸啊,晚晚沒給你惹麻煩吧?”方文娟小心翼翼地詢問。
林晚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心里酸溜溜的,“……怎麼對婿比對我這個親閨還好啊?”
思衍拉了拉的角,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一本正經地科普:“媽媽,外公外婆一直對爸爸好的,爸爸也經常來看外公外婆,每次來都帶東西,爸爸說,這是禮數。”
林晚:“……”
看著陸珩從容地和父母寒暄,看著爸媽對他真心實意的熱,再想想自己剛才被拐杖追著打的待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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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認了。
誰讓未來的自己是個混蛋呢?把親爹親媽的心傷了,把好好的家作沒了,現在父母能給開門,沒直接把打出去,已經算是看在脈親的份上。
爸媽對陸珩好,是因為陸珩在混蛋的時候,依然擔起了責任,照顧了岳父岳母吧?
這麼一想,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又難過,又愧疚。
放著陸珩這樣的好老公不要,去周揚那個垃圾?
年後的自己到底是被什麼臟東西糊了腦子啊!
“哎呀,顧著說話了!”方文娟一拍大,起就往廚房走,“小陸,晚晚,你們中午都留這兒吃飯!我這就去買菜!老林,把你泡的那壇好酒拿出來!”
林國華連忙點頭:“對對對!我泡了枸杞人參酒,正好給小陸嘗嘗!”
林晚看著爸媽忙活開,完全把這個剛認錯歸來的兒晾在一邊,扁了扁。
行吧,自己造的孽,自己慢慢還。
革命尚未功,同志仍需努力!
吸了吸鼻子,挽起袖子,也往廚房鉆:“媽!我幫你洗菜!”
方文娟詫異地回頭看:“你?你會洗菜?”
“當然會!”林晚起脯,“我可以學嘛!”
心想,先從幫媽媽做飯開始,一點一點,把丟掉的家,再暖回來。
……
午飯準備得簡單,但很盛。
方文娟手腳麻利地炒了幾個菜:糖醋排骨、蒜蓉西蘭花、番茄炒蛋,還有林晚小時候最吃的紅燒。
林國華拿出了那壇泡得醇厚的枸杞人參酒,給自己和陸珩各倒了一杯。
林晚被安排在陸珩旁邊,對面是思衍和念晚。
父母坐在主位,目時不時在上打轉。
“來,小陸,嘗嘗這個排骨。你平時工作辛苦,多吃點。”方文娟熱地給陸珩夾菜。
“謝謝媽。”陸珩接過,又自然地給旁邊的思衍和念晚各夾了一塊,“你們也吃。”
念晚的眼睛瞬間彎月牙的形狀,聲氣的,“謝謝爸爸!”
思衍沒說話,默默吃了起來。
林晚看著這一幕,心里又暖又酸。
“媽,你這糖醋里脊做得還是那麼好吃!”揚起笑臉,試圖活躍氣氛,“跟以前一模一樣!我記得我高一的時候,有一次考試考砸了,回家哭得稀里嘩啦,你就給我做了這個,我一邊吃一邊哭,鼻涕泡都冒出來了!”
方文娟作一頓,看向:“你還記得這個?”
“記得啊!”林晚瞬間來了神,話匣子打開,“我還記得更糗的呢!初三暑假,我想學騎自行車,爸在後面扶著,結果我一蹬,車把一歪,連人帶車直接撞進了小區的月季花叢里!扎了一屁刺,是媽你拿著鑷子,給我一一挑出來的,疼得我嗷嗷!”
林國華聽著,臉上的繃松了一些,角有點想往上翹,但又被他強行住了。
“還有還有!”林晚越說越起勁,完全沉浸在十八歲前的回憶里,“高一文藝匯演,我們班排話劇《雷雨》,我演四。結果上臺太張,把‘老爺,您不能這樣’的臺詞,說了‘老爺,您表醬子’,全場笑!我在臺上恨不得挖個地鉆進去!下來後被蔓蔓笑了整整一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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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說邊比劃,表生。
念晚聽得咯咯直笑:“媽媽好笨哦!”
思衍雖然沒笑,但吃飯的作慢了下來,有在認真聽。
陸珩安靜地吃著飯,給孩子們夾菜,目偶爾掠過眉飛舞的林晚。
“對了對了!”林晚像是突然想到什麼,眼睛更亮了,“說到高中,媽,你還記得我最迷的那個男團嗎?fly hai!主唱嚴雅倫!我那會兒房間里滿他的海報,還省下早飯錢買他的專輯和周邊!我那時候的夢想就是長大以後能嫁給像嚴雅倫那樣的男人!又帥,唱歌又好,舞臺魅力絕了!”
說完,還陶醉地捧了捧臉,完全沒注意到飯桌上的氣氛瞬間微妙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