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別墅里一片靜謐。
林晚剛把念晚輕輕放在小床的被窩里,掖好被角,準備轉去隔壁看思衍,小丫頭卻忽然睫,睜開了眼睛。
起初是迷糊的,但看到林晚要離開的背影,小團子小一癟,毫無預兆地“哇”一聲哭了出來!
“媽媽!不要走!嗚嗚嗚……”
林晚嚇了一跳,趕回抱住:“怎麼了寶寶?做噩夢了?媽媽在呢,媽媽不走。”
念晚卻哭得更兇了,小手抓住林晚的角,噎噎,話都說不連貫:“爸爸……媽媽……不要吵架……不要離婚……嗚嗚……念念害怕……哥哥也害怕……”
林晚的心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一下,又酸又疼。
小家伙該不會剛做噩夢了吧?
也難怪會做噩夢,之前的自己那麼混蛋,估計早就在孩子們心里留下了影。
“不離婚,爸爸媽媽不離婚!”林晚連忙聲安,拍著念晚的背,“媽媽和爸爸之前是有點誤會,現在已經和好了,你看,爸爸不是還帶我們去看外公外婆了嗎?我們一家人好好的,不分開。”
“真的嗎?”念晚抬起淚眼汪汪的小臉,鼻子紅紅的。
“真的!媽媽保證!”林晚出小指,“拉鉤!”
念晚出小手指勾住,噎稍微平息了一點,但另一只小手還是攥著林晚的服不放,提出了新的要求:“那今晚我想跟爸爸媽媽一起睡!”
“啊?”林晚一愣。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細微的響。
穿著小恐龍睡的思衍著眼睛站在門口,顯然是被妹妹的哭聲吵醒了。
他臉上還帶著睡意,看著相擁的母,了,“……我也要。”
林晚:“……”
看看懷里可憐兮兮的小團子,又看看門口明明很困卻強撐著的另一個小團子,心得一塌糊涂。
跟孩子們一起睡?當然可以!不得多跟寶貝們親近呢!
可是,還要跟陸珩一起睡?
不行不行!這絕對不行!
林晚,雖然頂著二十八歲的殼子,可里還是個剛滿十八歲的黃瓜大閨啊!
跟一個男人,哪怕是法律上的老公,同床共枕?這尺度也太大了!的心接不了!
但是,兩個孩子眼地看著,念晚眼眶還紅著,思衍的小手也攥著服,不肯離開。
拒絕的話,怎麼也說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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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吸一口氣,抱著念晚,牽著思衍,著頭皮走向主臥。
陸珩剛換上家居服,正準備去書房理點事,看到們母子三人進來,尤其是林晚臉上那副視死如歸的表,腳步頓住。
“寶寶們……”林晚清了清嗓子,出一個笑容,“寶寶們今晚想跟我們一起睡。哈倫哥,要不咱們今晚就……湊合湊合?”
陸珩的目掃過眼睛紅腫的念晚和強撐神的思衍,沉默了幾秒。
一起睡?
他和林晚,有多年沒有同床共枕了?
記憶里,自從抑郁癥嚴重後,就堅決要求分房,後來更是連都不讓他。
這張寬大的主臥床,早就了他一個人的領地。
同床,那似乎是遙遠到模糊的過去。
他看向林晚。
臉上寫滿了不愿。
很顯然,是為了孩子,才提出這個建議。
“……嗯。”他最終只是淡淡應了一聲,走到床邊,掀開了另一側的被子。
“耶!爸爸媽媽最好啦!”念晚立刻破涕為笑,從林晚懷里下來,歡快地爬到大床中央。
思衍也松了口氣,跟著爬上去,但很自覺地躺在了靠林晚這一邊的外側。
林晚看著已經占據床中央的兩個小不點,又瞄了一眼已經靠在床頭,拿起平板準備看什麼的陸珩,心跳有點。
磨磨蹭蹭地上了床,躺在思衍旁邊,和陸珩之間隔著一雙兒,像隔著一條楚河漢界。
“關燈睡覺咯!”林晚手關掉自己這邊的床頭燈,只留下陸珩那邊一盞昏暗的閱讀燈。
“媽媽講故事!”念晚提出要求。
“好,講故事。”林晚側過,面對著孩子們,開始搜腸刮肚講話。
念晚聽著聽著,眼皮開始打架,小手還抓著林晚的一手指。
思衍也安靜地閉著眼睛,呼吸逐漸均勻。
等到兩個孩子都徹底睡,發出輕微的鼾聲,林晚才松了口氣。
維持著側躺的姿勢不敢,生怕吵醒孩子,也不知道該用何種姿態面對另一側的陸珩。
房間里很安靜,只有孩子們平穩的呼吸聲,以及陸珩偶爾翻閱平板頁面的輕微聲響。
這靜謐卻讓林晚的思緒更加躁起來。
忍不住瞟向陸珩那邊。
他半靠在床頭,側臉在昏暗的線下顯得廓深邃,指尖在平板上,神很專注。
這個人,真的是的丈夫?
他們真的有過夫妻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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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生出了思衍和念晚這麼可的兩個寶貝?
這覺實在太玄幻了!
明明最討厭陸珩這座冰山了!
高中三年互相看不順眼,他“冰山”,他回敬“林拽拽”。
這樣的兩個人,怎麼會滾到一張床上,還生了孩子?
難道是先婚後,日久生?
好奇心像小貓爪子一樣撓著的心。
憋了半天,實在沒忍住,用氣聲悄悄開口:
“喂,陸珩……”
陸珩屏幕的手指停下,側目看。
林晚了有些干的,眼睛在昏暗里閃著八卦又忐忑的:“我問你個問題啊,我們……第一次……是什麼時候?”
陸珩眉頭微蹙:“什麼第一次?”
“就是……那個第一次啊!”林晚的臉有點熱,但還是梗著脖子,比著口型,“打啵,還有……那啥,鼓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