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始?”
沉涼磁的聲音傳來,打破了夜的寂靜。
宋知茉杏眸圓瞪,怔住了。
眼前男人俊無儔、矜貴冷淡,極深的黑眸緒難辨。
“做不了。”過了好一會兒,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下心頭的驚駭。
補充道:“我今天來例假了,抱歉啊……”
“好,你早點休息。”
孩的驚訝反應盡收眼底,賀聞硯神松弛,不以為意。只是有一點奇怪,兩人早在領證前已經說明婚後履行夫妻義務,做到相敬如賓。
今晚是兩人的新婚之夜。
出于責任,新婚夜理應履行夫妻義務,但他并不熱衷于此。
賀聞硯起給孩拿來了一杯溫水,“喝點水。”
宋知茉接過水杯,禮貌客氣:“謝謝賀先生。”
“我聞硯就行。”清冷的聲線響起。
賀聞硯不做逗留,心思已經回到了工作上,轉邁步去書房。
宋知茉纖細玉指挲著溫暖的杯,淡淡呢喃:“我……”
“重生了?!”
重生到一個月前的新婚夜。
不確定地打開手機一看,顯示時間8月9日。
沒錯。
自己明明剛摔下長長的樓梯,脆皮的涼了,意識徹底消失之前,心充斥著“好不甘心”,滿是憾。
這25年來的人生就是大寫的悲劇。
為了競爭副經理的職位,連續加班加點快一個月,本來就瘦弱的吃不消。
結果被關系戶搶了副經理之位,公司采納了們小組的方案,卻把位置給了關系戶,才知道能力平平的競爭對手竟然是老板娘的大侄子。
早知道還爭個錘子。
公司分明就是過河拆橋,既要的最佳方案,又要讓大侄子上位。
更慘的是,下班後頭重腳輕的,突然腳下鞋跟斷裂,一個不穩摔下樓梯。
人涼了。
腳下的鞋子還是一個多月前,弟弟送的25歲生日禮,一雙奢牌低跟鞋。
沒穿多久就裂了,質量得多差啊,明顯有問題。
宋知茉復盤一遍,確定自己重生了,松了一口氣。
重生回來,宋知茉給自己約法三章:
一,改變死亡結局
二,坐穩賀太太之位,跟賀家人打好關系
三,不讓重男輕的宋家人好過
四,整頓職場,牛馬翻做資本
有問題的鞋子不能穿,這個班也不能加了,再加下去,沒摔死也要猝死。
回想起剛剛的男人,的新婚老公——賀聞硯。
燕城頂級豪門,賀家掌權人。
人稱佛面閻心,擁有翻雲覆雨的能力,手腕狠厲,人人敬畏三分。
除此之外,男人眉眼刀刻般深邃,氣質矜貴冷淡,沉穩持重,有著無瑕的建模臉,妥妥的肩寬長188頂級帥哥。
簡而言之,上帝沒有給他關任何一扇窗。
按理說,自己無論如何都不可能跟這個男人有一丁點集。
但是,當年爺爺在山上巧救了賀老爺子的命。
後來賀老爺子見到年僅5歲雕玉琢的,一拍腦門定了親事。
賀老太太封建迷信,給兩人算過生辰八字,大師說八字很合。
一個字——“旺”。
賀老太太立馬同意了。
如今兩家老爺子都去世了。
前不久,宋家人上門提起了親事,沒想到賀家竟然履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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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家拿到了1000萬的彩禮,背地里罵頂富賀家摳摳搜搜,對不重視。
後來重男輕的爸媽拿錢給弟弟買了一套二手房,他們一家三口終于不用再租房子。
沒想到,自己只當了1個月的豪門太太就嘎了,一點福沒到……
漸漸地,困意來襲,宋知茉昏沉沉地睡去。
夜正濃,萬籟俱寂。
一道修長的影邁了昏暗的房間,整個房間只留了和的地燈。
賀聞硯了鼻梁,臉上略帶一疲憊。
床上的一側躺著睡的孩。
湊近了,躍眼前的是孩瓷白的小臉,長睫卷翹,鼻子巧立,嫣紅,下尖尖的。
周圍如墨的青散開,順澤如綢緞。
睡看上去很乖巧。
領證前,他調查過孩,得出結論——是個合適的賀太太人選。
他默默地移開了視線,骨節分明的大掌輕輕掀開被子一角,上床躺了下來。
兩人之間隔開了一段距離。
他還不適應有旁人,在自己的私人空間,更不喜歡不必要的肢接。
—
翌日早上。
宋知茉猛地睜開眼睛,額頭冒出一層薄汗。
做噩夢了。
夢到家里人在死後,拿到了的巨額產,一家三口過上了幸福的暴發戶生活。
沒有人為流淚。
好像死得其所了一樣。
眼角落一行晶瑩。
這個夢,很真實。
指腹去臉上的水痕,宋知茉眼神漸漸變冷。
這一世,只為自己而活。
宋家人要為他們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宋知茉洗漱好下了樓。
來到餐桌邊,桌上擺著盛的早餐,煮飯阿姨從廚房出來,端著一碗暖暖的紅棗燕窩羹。
“早上好,太太。這碗燕窩羹是先生特意吩咐的,您趁熱吃啊。”
宋知茉笑笑:“好。”
轉朝客廳沙發走去,看到西裝革履的男人正在用平板電腦批閱文件,周氣場沉斂嚴肅。
“早啊,謝謝你給我準備的燕窩羹。”再經歷一次,比上輩子的態度更熱了些。
不是個傻子。
這樁婚姻,橫著算,豎著算,也是獲利最大。
要坐穩賀太太之位。
除了要跟賀家長輩打好關系,也要跟新婚老公相好。
無關風花雪月,相敬如賓、互不干涉就好。
要告訴他,自己能勝任賀太太這個職位。
賀聞硯視線從平板挪開,抬眸去。
男人漆黑瞳眸深不見底。
“嗯,不客氣,這是作為丈夫應該做的。”
宋知茉知道,男人雖然對自己毫無,但是出于責任,還是會照顧自己。
“你早上健了?”
以淺薄的賀太太經驗,知道男人有早起健的習慣,材好得不行,不過還沒來得及會。
上輩子兩人新婚一個月,還沒圓房。
賀聞硯頷首,“嗯,我有早起健的習慣。”
話題終結。
宋知茉覺得流差不多了,利落轉回去餐桌吃早餐。
看著孩的纖薄背影,賀聞硯眉宇輕蹙,黑眸浮現一探究。
那氣定神閑的模樣,一點都不像昨天才搬進來新房的人。
與自己不過見了三四次。
如今與之前表現出來的怯生生和拘謹,判若兩人。
發生了什麼?
賀聞硯斂眸,不再深究,這不是什麼要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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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向來對于工作以外的事,不興趣。
更不是一個八卦的人。
不會隨隨便便對一個人產生好奇之心。
哪怕這個人,是自己的妻子。
只要安守本分,做好賀太太該做的事,就足夠了。
宋知茉吃完早飯,上樓打扮了一番,扎著低馬尾丸子頭,換了奢牌定制款肩長。
從一墻的名貴包包中挑了一個小巧的,配自己這一。
踩著鑲鉆的皮高跟鞋,出纖細白皙的腳踝,“噔噔”地朝著長玉立的沉肅男人走去。
空氣中的淡淡蘭花清香逐漸濃稠,縈繞鼻間。
是孩帶過來的馨香。
他向來不喜熏香,不喜濃郁的氣味。
然而,孩的香氣濃淡宜人,幽幽的清香,并不令人反。
賀聞硯漫不經心地掃了一眼。
知道孩屬于世俗眼中的人,此刻更是印證了這個說法。
“我們出發吧,賀太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