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嶺縣地海市與臨城的界,是個人口不過萬的小縣城。
天黑下來,街道上的店已經關了一多半,只有零星的幾家快餐店和茶店還亮著燈牌,幾乎沒什麼人進。
溫茗有些泄氣,到了這里,反而漫無目的,甚至一度認為自己判斷失誤。
穿過徐嶺縣中心地段後,開車沒幾分鐘就出了縣城。
再往前幾公里,就是高速口。
假設綁架秦溪的車經過這里,那麼只要上了高速,再想要分析去向,恐怕就難了。
不過溫茗覺得自己運氣不錯,剛到高速口,就被工作人員告知,因為雨雪天氣原因,高速口暫時封閉。
溫茗詢問工作人員,“請問,高速關閉了多久?”
工作人員回答:“幾個小時前就已經關了。”
溫茗心中狂喜,那是不是說明,假如綁架秦溪的車也經過這里,同樣是上不了高速的?
“那請問除了高速以外,還有其他路可走嗎?”溫茗再問。
工作人員回應,“你往西一直開,20公里之外就是國道,應該能走,不過雪天路,注意保持車速。”
溫茗道了謝,開車離開。
距離國道不足五公里的位置,溫茗找到一家自助加油站,給車加油。
加油站較小,能加油的機一共就四個,其中兩個是停止工作的狀態,另一個上面掛著‘油箱已空’的提示牌,只剩下一個能用。
前面等候的商務車司機不耐煩,按了幾下鳴笛催促前面的吉普。
站在吉普前加油的司機一黑薄棉外套,里面穿著同的兜帽衛,臉上戴著口罩,衛的帽子戴在頭頂,只出一雙警惕的眼睛。
他瞥了一眼後面的商務,抬了抬手,示意很快就好。
商務車的司機火氣才小了些。
溫茗低頭看手機上的時間,心里也跟著浮躁。
前面的吉普加完油離去,商務車的司機下車加油。
等商務車也離開以後,才到溫茗。
距離上國道不足3公里的位置,溫茗看到一家超市還在營業。
氣溫驟降的厲害,天也越來越冷,停車走進超市,買了瓶裝咖啡出來,剛巧又遇到在加油站見的那輛黑吉普。
同樣是那個男人,從不遠的一個公用洗手間里提著子出來,隨後一頭扎進超市。
溫茗沒有急著啟車,而是過車窗觀察。
沒多一會兒,那男人也從超市出來,手里提著兩大袋吃的,超市的老板還跟在他後,把兩箱啤酒抬上了男人的後備箱。
男人站在一旁,點了煙,里罵了句天氣。
很快,他的手機響起。
男人接起,“我就跟在你們後面,買點吃的,今晚這路怕是要難走了,先找個地方歇個腳……你怕什麼,他們沒那麼快追過來的。”
Advertisement
出于敏,溫茗攥方向盤的手也跟著了。
許是男人也發現了溫茗的車牌來自京A,頓時警惕看過來。
很快,溫茗做出了個大膽的決定,推開車門下車。
溫茗一駝大,穿著知優雅,人也漂亮,看起來沒有一點可疑之。
直奔煙的男人,假裝上前問路。
“哥,你知道去津市的路嗎?高速封路,工作人員讓我走國道,我沒開過,不知道方向對不對?”
男人上下打量溫茗一眼,隨後把煙丟到地上用鞋尖捻滅。
“不清楚,我也是外地來的。”
男人的拒絕讓溫茗更加重了幾分懷疑,笑說:“那打擾了,不好意思。”
說完,溫茗走回自己的車。
直到溫茗上車,那男人都還站在原地,盯著的車一不。
溫茗知道,如果不走,可能就走不了了。
溫茗冷靜地啟車,按照之前工作人員指的方向緩慢開出去。
後視鏡里的男人依舊站在原地沒,直至溫茗的車徹底消失。
溫茗的心臟砰砰跳個不停,直覺告訴,應該跟上那個男人的車。
也的確這麼做了。
往前開出不到兩公里,溫茗調轉車頭,從旁邊的小路兜過去,試圖回到原地。
好不容易據導航信息回到超市門前,而那輛黑的吉普早已不見蹤影。
溫茗問過超市老板,得知黑的吉普朝著另外的方向走了。
溫茗跟上去,開出去沒多遠,就先看到一條河,河面上架起的橋應該有些年頭,是鐵板鋪就,連路燈都沒有。
車過橋面發出與鐵板共振的巨大聲響,震的人頭皮發麻。
而前面不遠就是一個廢棄化工廠。
工廠門前約停了幾輛車,天太黑,沒有路燈看不清。
當溫茗意識到自己來對地方的同時,的視線瞥到後視鏡,隨即脊背一僵。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被人給盯上了。
後面那輛悉的黑吉普,停在距離不到100米的位置,大燈亮起,照的無遁形。
溫茗盯著後車的一舉一,冷靜地解開了安全帶,隨後拿出手機,快速的往秦放的群里發了個定位,然後關機。
幾乎是同時,槍聲鳴,溫茗下意識的抱住了頭。
聲音是在背後響起的。
而下一刻,車窗外抵著黑的槍口,正對著-
裴頌寒坐在車里,一言不發。
手機一直攥在手里,開車的秦放臉同樣郁。
從收到秦溪發來的定位,過去十分鐘,的手機已經打不通。
秦家人的車隊和裴頌寒帶來的,足有十幾輛之多,加上七八輛警車,呼嘯著疾馳在外三環。
季培安的電話打進來,聲音沉穩,“秦放,據你發的定位,我已經人查過,附近有一家廢棄化工廠,當地警方已經聯合出,你們小心。”
Advertisement
秦放:“嗯。”
季培安還是有些擔心,“頌寒也在你車上?”
“對。”
季培安嘆了一聲,話到邊還是咽了回去。
他想說什麼,秦放不是不知道,以裴頌寒這樣的份,按說不該攪這趟渾水,對方很明顯是沖著秦家來的,一旦裴家下場,這件事就徹底沒了余地。
季培安是擔心對方會魚死網破。
秦放又怎會不知?
但裴頌寒早留有後手。
沒把握的事,他從來不做。
裴頌寒的手機屏幕亮起,他接起電話,平時就言寡語,當下更是惜字如金。
“嗯,人控制住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