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熱，不去了，晚上再說。”謝欽一腳踹開後門，那門不知道每天要被他踹多次。
謝欽的座位在第一排靠窗的最後，一進門就是，完的煙，滅在墻上，隨手丟進了垃圾桶。
後門關上，拉開椅子，謝欽直接把直，叉，搭在桌上，一副大爺的樣子，玩起了手機，“都上號開兩把。”
整個系，只有大一哲學系2班有空調，其他教室都是掛頂的風扇，還是毫無人的謝大爺，親自出了資金讓人來裝了一臺。
三萬的空調說裝就裝，眼睛都不眨一下。
就是為了滿足自己，上課能睡得舒服。
許周元接著走進來，瞥見摘下口罩的沈梨，“口罩妹？長這麼好看！”
“高考考了多進來的？”
沈梨，“…”
謝欽低著頭，視線落在手機上，看著跳出的游戲界面，“問你話。”
許周元打趣地說：“欽哥，別這麼兇，小心再把人家小姑娘嚇到。”
沈梨手在書本上，沒有看他們，手里拿了支筆，語氣有些平淡的說：“149分。”
“噗，哈哈哈哈…”周明宇大笑了起來，“149，六門你就考了149，你豬腦子嘛？”
“我欽哥，六門所有科目，選擇題全選c，閉著眼睛考，都不止149。”
許周元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你是怎麼做到的！”
“也是無敵了。”
喬朗，“欽哥，難得啊，還有比你考的還低的。”
喬朗跟周明宇是同桌，坐在倒數第二排，最後一排是謝欽跟許周元。
許周元，“你看著也不像是不會學習的，你這還不如我們欽哥。”
“長這麼好看，認識一下唄，有對象沒？”
謝欽有了些反應，抬了抬好看，有折痕的雙眼皮，瞄了眼的側臉，烏黑亮麗的長發扎了個馬尾，穿著簡單的白長袖，黑七分子，一雙看不出牌子的帆布鞋，全上下看著廉價，不超過兩百塊錢。
沈梨：“沒有。”
許周元起靠在沈梨的桌角，見書上劃得重點，覺得有點意思，“晚上正好有個局，一起去玩玩兒？”
“剛剛欽哥就跟你開玩笑呢，你別生氣，他從來不欺負班上的。他就想還你校卡。”
“對你這種漂亮的生，欽哥肯定優待，出門吃飯都不要你花一分錢。”
沈梨：“不了，謝謝。”
許周元見多了這種擒故縱的生，只覺得是在裝：“一個破大專有什麼好認真的，三年跟著欽哥混就夠了，誰你，說一聲，我們幫你出頭。”
沈梨沒有出聲，心里已經開始煩躁起來，握了手中的筆，一言不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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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不了，我不舒服，想早點回宿舍休息。”聲音很，也很冷淡，明顯的不想跟他們混一塊。
許周元也沒再自找沒趣：“那行，下次等你好了再說。”
這麼爛的借口，是個人都能聽得出來。
大概是剛剛，被謝欽嚇到了，許周元也沒說什麼，就回到了座位上，四人開了把排位。
很快到了下半節課上課時間，最後五分鐘，班里突然陸陸續續的來了不生，把原本沒有坐滿的位置全都坐滿了。
“哇，這就是謝欽啊。”
“他好帥啊。”
“是啊是啊…”
沈梨以前學校里，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場面，大家只會埋著頭刷題。
其實沈梨現在坐的這個位置，是沒來之前最搶手的位置，全靠速度，腳慢無。
承德大學大一新生有個群，專門為了跟謝欽一起上課建的。
哲學系的人也在里面，謝欽一來，群里會發消息，然後各個系的人爭先恐後，來搶位置。
畢竟只是個大專學校，都來混日子，不然他們才十七八歲，這年紀不讀書，還能干嘛，只要別太過，一般學校老師都不太管。
臺上老師自己講自己的，臺下說的聲音比老師的還響，沈梨本聽不清一個字。
以前讀高中的時候，在學習上，沒有懈怠過，現在這樣的松散學習氛圍，讓有些不太習慣。
趙周媛轉過來，跟著沈梨聊著天，“一會下課，我們去吃麻辣燙吧，我知道有家麻辣燙店特別好吃。”
“嗯，好。”
沈梨發現，趙周媛跟聊天的時候，的眼睛是落在一旁。
趙周媛手擋著，像是悄悄話要告訴，沈梨湊上前，才聽清說的什麼：“你可別跟他們混一起，他們的。”
…
打游戲的幾個，開始起了煙，那煙味飄來。
沈梨聞不了煙味，索還是戴起了口罩。
謝欽得很長，他掀了掀耷拉著沒什麼神的雙眼皮，就了幾口，掐滅掉了手里的煙。
趙周媛跟說了會話，就轉了回去。
還有一個多小時的課，沈梨已經困得不行，從昨天開始到趕飛機到霧川，就睡了四個小時不到。
也聽不見老師講課，沈梨也沒在上課睡過覺。
這一下，實在困得不行，趴在桌上睡了會，慢慢的一下就睡著了。
耳邊的聲音，漸漸輕下。
最後一把，謝欽直接通天代，不過十分鐘贏了這把。
“累了，不打了。”謝欽放下，拉回椅子手機塞進了課桌，趴下就睡。
許周元，“我也累了，媽的昨天老子打了一夜牌，輸了幾千，先瞇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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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晚上喝酒都沒勁。”
教室里空調打了二十度，睡了不知道多久，太冷了。
趴在桌上的沈梨，抱了手臂。
耳邊聽到還有老師講課的聲音，讓有種不真實的覺，好像讓回到了高三，老師還在臺上講題的時候。
沈梨緩緩地睜開沉重的眼皮，視線模糊不清，仿佛被一層濃霧籠罩著。
直到突然間，對上了一雙漆黑的眼睛，深不見底。
沈梨才看清是謝欽。
他正趴在桌上，清醒而又肆無忌憚的目注視著。
兩人之間僅僅隔著一個狹窄的過道，距離很近。
不知道，謝欽這樣，看了自己有多久。
…
這冷空調吹的，越來越冷，凍得實在有些不了，坐起來時，了睡得發麻的手臂。
倏然，一件掛在他椅背上的黑外套，落掉了下來。
沈梨看了看，趴在桌上還在睡著的人，又看了看地上的外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