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硯安飛回國後,蘇藝佳在那棟安保森嚴的別墅里只住了一晚。
第二天一早,便來墨硯安留下的司機,平靜地告知對方自己需要去市區酒店與工作團隊匯合,便于項目通。
司機雖有猶豫,但見蘇藝佳態度堅決,且理由充分,還是將送到了市中心一家五星級酒店。
住後,蘇藝佳立刻投到張的工作中。
以極高的效率,在短短一周,與墨氏意國辦事的負責人及蘇氏外派團隊完了全面對接,將項目的日常管理和執行細節全權委托了出去。
的專業和能力讓人信服,接過程順利得超乎想象。
……
半個月後,一個尋常的周五早晨,蘇藝佳如同往常一樣,在酒店餐廳用完早餐,然後回到房間。
片刻後,換了一低調的休閑裝,戴了頂寬檐帽和一副平眼鏡,只背著一個輕便的雙肩包,從酒店側門悄然離開。
沒有去機場,直接打車到邊境,過境後打車去搭乘火車前往米蘭,再從米蘭轉機飛往法國尼斯。
在尼斯機場,甚至沒有立刻出關,而是在中轉區停留了數小時,確認沒有異常後,才換乘一趟短途航班飛往馬賽。
最後,從馬賽打車,抵達了普羅旺斯地區一座寧靜的小城。
全程路線迂回,通工多次切換,像一滴水匯大海,悄無聲息。
當夕將小城古老的石板路染金時,蘇藝佳拖著一個小小的行李箱,住了一家藏在巷弄深且無需嚴格實名登記的家庭經營小旅館。
住的房間不大,但干凈整潔,推開木窗,能聞到空氣中淡淡的薰草香和面包房飄來的甜香。
繃了許久的神經,在這一刻,終于稍微松懈下來。
剛放下行李沒多久,房門就被輕輕敲響。
三長兩短!
是約定的暗號!
蘇藝佳打開門,一個穿著寬松亞麻長,戴著夸張遮帽和大墨鏡的的人閃進來,隨即反手關上門。
“Surprise!”
人一把摘掉墨鏡和帽子,出一張明活潑的臉,正是宋樂怡。
二話不說,張開手臂給了蘇藝佳一個大大的擁抱,“我的天!蘇藝佳你總算是來了!知不知道我每天提心吊膽,生怕計劃出岔子!”
到閨懷抱的溫度和真實,蘇藝佳一直強撐的冷靜外殼裂開了一道隙,出了真切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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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回抱住宋樂怡,聲音有些發哽,“樂怡,謝謝。”
“謝什麼謝!”宋樂怡松開,上下打量,眉頭立刻皺起,“你怎麼又瘦了?臉也不太好!是不是墨硯安那個混蛋又欺負你了?”
“沒有。”蘇藝佳搖搖頭,拉著在床邊坐下,“來得比料想中還要早一些,還算順利。”
宋樂怡這才稍微放心,不過還是問道,“墨硯安就沒懷疑過什麼?真就這麼輕易就放你出國一年?”
蘇藝佳輕輕聳肩,語氣里帶著一自嘲和早已習慣的淡然,“他平時也沒怎麼注意過我,把我安排到意國,本意大概只是想隔開我和陳江苑!
至于我在哪里、做什麼,只要不跟陳江苑接,他或許并不真正關心。”
“這個虛偽的渣男!自大狂!控制癖!”宋樂怡一聽火氣又上來了,忍不住低聲罵道:
“私底下裝得好像多在乎你,把你圈在邊,可明面上又對你漠不關心,還到說沒過你!他是不是神分裂啊?我看他本就是心理變態!”
蘇藝佳看著閨為自己義憤填膺的樣子,忍不住笑出聲,“好了好了,不說他了!生氣傷!”
“對!不提那個倒胃口的家伙!”
宋樂怡重新出笑容,從隨的大帆布袋里掏出一個文件袋,神變得認真起來,“看到你平安到來,我這顆心才算落回肚子里!
這是給你準備好的新份資料,法國這邊的手續都辦妥了,絕對干凈,查不到你和‘蘇藝佳’的任何關聯。”
蘇藝佳接過文件袋,出里面的證件仔細看了看,照片是之前悄悄提供給宋樂怡的。
但名字、出生地等信息都已變更。
“樂怡,真的謝謝,幸好我有你!”
“這算什麼。”宋樂怡擺擺手,又從袋子里拿出一個鑰匙串和一張手繪地圖,“住我也安排好了。
不在市中心,在附近一個更安靜的海邊小鎮,我工作室有個合作的民宿老板,人特別靠譜,我把那棟小樓整個長租下來了,面朝大海,環境絕佳,私也好。這是鑰匙和地圖,明天我就帶你過去。”
說到這,突然想起了什麼,又道,“不過在那之前,今天下午,我們得先去個地方。”
蘇藝佳抬眼,“醫院?”
“對。”宋樂怡點頭,握住的手,“我已經預約好了一家私立婦產醫院的頂尖專家,保非常好,很多名流明星都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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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先去做一次全面的產檢,確認你和寶寶一切都好,然後聽聽醫生專業的建議,制定接下來的孕產計劃。”
看著蘇藝佳依舊平坦的小腹,聲音放得更,“佳佳,別怕,也別一個人撐!從現在開始,有我陪著你,我們一起,迎接這個小家伙的到來。”
蘇藝佳反握住閨溫暖的手,鼻尖微微發酸。
這一路小心翼翼藏的惶和力,在這一刻,終于找到了可以停靠和分擔的港灣。
眼底浮起淡淡的水,角揚起笑容,主抱住宋樂怡,“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