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後
墨氏集團總部,頂層總裁辦公室。
王明垂手站在寬大的辦公桌前,不敢抬頭去看老板此刻的表。
他手里拿著一份幾乎沒有任何實質容的調查報告,覺這輕飄飄的幾頁紙重若千斤。
“墨總。”王明的聲音干,“我們的人已經把意國境,所有蘇氏項目關聯的城市,以及太太可能去過的旅游城市、療養地,甚至是一些偏遠的村鎮,都排查了一遍。
確實…找不到太太的任何蹤跡!最後出現的地方就是羅馬那家酒店,辦理退房後,就再也沒有公開的住宿記錄、航班信息、火車票務或者租車記錄。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辦公桌後,墨硯安靠坐在黑真皮座椅里,一不。
他穿著熨帖的黑襯衫,袖口挽到小臂,出一截結實的手腕和名貴的腕表。
那張俊的臉此刻沉得可怕,雙眼布滿了猩紅。
整整一年了!
從他負氣離開那棟別墅,已經過去了整整一年。
起初,他帶著怒火回國,篤定蘇藝佳只是鬧脾氣,用不了多久就會主聯系他,至…會通過蘇家傳遞消息。
他刻意不去打聽,想讓嘗嘗被冷落的滋味。
一個月,兩個月,三個月……音訊全無。
他派去意國協助項目的人匯報,蘇藝佳本沒有親力親為,幾乎沒出現在工作場所,工作容也早就接出去了!
一開始,他還以為是蘇藝佳故意讓人這麼告訴他,想讓他主過去,跟破冰。
直到半年後,蘇明朗和蘇彥白先後去了意國。
他暗中派人跟隨,卻發現蘇家父子在意國的行程雖然公開,但也沒見到蘇藝佳。
他心里的不安越來越重。
他開始用更多的資源去查,繞開蘇氏和表面的項目,直接追蹤蘇藝佳個人。
結果卻讓他渾發冷。
查不到!
除了最初在酒店那半個月的清晰記錄,之後的一切,都像被一只無形的手抹去了。
王明看著自家老板這模樣,忍不住說出猜測,“墨總,太太可能…早就離開了意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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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硯安抬起頭看向王明,終于開口,“你不是說,查不到離開意國的行程記錄?”
他的聲音嘶啞得像是砂紙磨過桌面,每個字都著抑到極致的戾氣。
王明後背的冷汗更多了,頭垂得更低,“是,機場、火車站、長途汽車站,所有需要實名購票的公共通系統,包括私人飛機租賃和境包車服務,我們都篩查了,確實沒有以太太份信息離開意國的記錄。”
“所以呢?”墨硯安咬牙切齒,“一個活生生的人,帶著行李,難道能翅膀飛出國境?還是說,你們都是一群廢?!”
最後一句,他幾乎是低吼出來的,同時猛地一拳砸在厚重的實木辦公桌上!
桌上的文件、鋼筆、水晶煙灰缸都跟著跳了跳。
王明一,“我們分析太太有可能,在最初就使用了其他渠道,或者其他份,先離開了意國。
然後通過陸路或者短途非實名通,在多個歐盟國家之間輾轉,這樣一來,信息分散且蔽,我們…我們確實很難追溯。”
其他份?
墨硯安咀嚼著這四個字,眼底的猩紅更盛,角扯出一抹冰冷到極致的弧度,“蘇藝佳!你倒是準備得充分。”
王明看著老板鷙駭人的神,著頭皮,小心翼翼地說出了自己的猜想,“墨總,其實…您也不用太過擔心!
蘇董和蘇總那邊,看起來…似乎并不十分焦急,會不會…他們是知道太太下落的?知道太太是安全的,只是暫時不想被打擾?”
“安全?”墨硯安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知道什麼才是安全?一個人在外面,用假份,東躲西藏,這就是安全?!”
墨硯安太的青筋突突直跳,頭痛裂,他也知道王明一點辦法都沒有,擺擺手,“出去。”
王明一刻也不敢多待,立刻轉退出了辦公室。
墨硯安維持著那個僵的姿勢坐在椅子里,過了許久,才像是被空了所有力氣,緩緩站起。
他一步一步,走到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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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空地投向遙遠的天際。
整整一年了!
三百多個日夜。
沒有電話,沒有信息,沒有只言片語。
他試過撥打原來的號碼,早已停機。
他發給的所有消息,都石沉大海。
他甚至還…可笑地去查過陳江苑的行蹤。
就像一滴水,蒸發在了歐洲大陸的空氣里。
不,或許從一開始,就沒打算留在意國。
那只是一個跳板,一個障眼法。
蘇藝佳!
你到底在哪里?
你究竟想做什麼?

